她按著胸口上方中箭的位置,胸口起伏得厲害,睜開眼睛看了看站在面前戴著面具的男人,痛得眼眶一瞬間盈滿了生理淚水,卻仍冰冷著小臉,沒有掉下來淚。
她輕輕動了下唇,試圖要說點什么的,奈何毒性過強,陳墨兮眼睛半睜半合著,沒一會就昏厥過去了。
林尋言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少女低垂的纖長睫羽,以及因為疼痛而咬得泛紅的唇,緩緩皺了皺眉頭。
……
待陳墨兮再次醒過來時,人已經躺在了客棧的客房內。
她強撐著疼痛從床榻坐起來,發現自己身上的衣衫明顯被人重新穿過,并且中了箭的傷口也被包扎過,她頓了一下,頗有些警惕地抬起眸從床榻望出去,看到了站在窗臺前背對著她的那一抹高大修挺的身影。
林尋言自是聽到了她醒過來的動靜,卻仍然是沒有轉身過去看她,只是筆挺站在那,淡道“我找了一名女大夫替你處理過傷口,解藥也讓她給你喂服下了。”
陳墨兮盯著他,并沒有著急要問他問題。
林尋言也并沒有跟她含糊其詞,直接表明來意“我知道你是來自北昭的細作,只要你安分守己,并且離林如練遠點,我不會拆穿你的身份。”
聽到這里,陳墨兮看著男人冷漠挺直的身背,眼睫淡淡一垂,更加篤定了想法,不輕不重地開口,嗓音帶著剛睡醒的疏淡氣音,“您是林帥吧?”
林尋言身背一頓。
“我聽主子說過,除夕這段時間,林帥有在京城出沒過。您身手敏捷,腳底所踩的鐵靴與尋常靴子不同,又戴著面具,”
陳墨兮把他從腳打量到頭,輕輕抬了下頜,接著道,“再加上,您剛剛所言,很顯然是以一副林少將軍兄長的口吻跟我說的這番話。種種巧合加在一塊,我覺得您就是。”
陳墨兮一邊說著,將包扎得她不太舒服的紗布扯開了一些,不知疼痛似的重新包扎。
而林尋言并不知道她在重新包扎傷口,剛轉頭過去要說什么,冷不丁看到了床榻上的少女衣裳半敞……
林尋言登時又轉身回去,繃直了臉龐,擰眉道“你在做什么?”
“處理傷口。”陳墨兮不以為然地淡淡道,“林帥大人找的大夫不太行,連傷口都不會包扎。”
林尋言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又岔開話題,提回正事“我方才跟你說的,你聽明白沒有?”
陳墨兮漫不經心地應了兩聲,把衣裳重新穿好,抬頭看向林尋言道,“只要您的弟弟不來找我麻煩,我也不會主動找他。”
說罷,陳墨兮緩緩下了榻,雖然傷口很痛,但還是故作平靜地走出了房間。
一直到少女的腳步聲離去,林尋言方才抬手摘下面具,淡漠地往陳墨兮離開的方向看過去。
那一箭的傷口很深,他以為她會就此向他賠償什么,但她甚至連喊一聲疼都沒有就風輕云淡的走了……
林尋言輕蹙著眉,片刻后,還是戴上面具,從客棧離開了。
·
國師府。
由于云霓和云鶴一直在沐園外看守著,直到入夜也沒有離開。
林微緒雖然知道這是兄長那邊的意思,也知道兄長這是為了她的安全考慮,不過林微緒惦記著拂蘇挨的那一頓板子,實在放心不下。
因此,入了夜以后,林微緒帶了份糕點,從后院溜了出去。
到了相府那邊,林微緒也沒讓府衛通報一聲,便兀自進了相府。
走到殿外,林微緒看到門沒有完全關緊,輕輕推了下門把,很小心邁了步子進去。
殿內的坐榻旁邊,小祉驕很專心趴在一旁,鼓著小嘴給坐榻上的拂蘇呼哧呼哧地吹著氣,吹了一會被拂蘇張手按了一下嘴巴。
拂蘇并沒有用什么力氣,因此很輕易被祉驕掰開了手掌,很心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