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覺得,我素日里就吊兒郎當的,不相信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怕耽誤了你。”
林如練一邊低聲嘟囔著,像是自己也感覺到了沮喪,垂下腦袋撓了撓頭。
陳墨兮看著他,輕輕地笑。
林如練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抬頭,看到向來清高孤傲的的陳墨兮真的在對她笑,恰好此時暮靄漸冷,她臉上的笑意宛若一抹輕淺煙波。
那樣淺淡,卻又撩人心弦。
林如練怔忪著,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的。
他聽到陳墨兮對自己說,“不是。”
此時廊道的過堂風拂來,掛在檐角上的燈籠吱吱嘎嘎輕晃,風一陣一陣的,將陳墨兮那身顏色冷淡的太醫服袖擺吹得好不飄逸。
陳墨兮挽起袖擺,抬起手,將手腕內側的紋身印記,
“我是北昭太子成殷安插在大秦的的細作,這個就是北昭細作的印記。”
林如練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那一抹暗黑色印記,過了好半晌才冷不丁回神過來,怔怔地看著陳墨兮問:“你……你是細作?”
陳墨兮點頭。
林如練心情逐漸變得復雜,“你……不怕我帶你去見陛下嗎?”
陳墨兮和他對視著,并沒有立即說話。
林如練又不死心地接著問,“那你做過傷害大秦的事情了嗎?”
“還沒有。”陳墨兮說。
不知怎地,林如練立即就松了口氣,眼眶微微發紅地瞪著她,有些郁悶地說,“那你以后別做細作了,成不成?”
“好。”
幾乎是在林如練話音剛落,陳墨兮就很平靜地開口答應了他。
林如練愣了好一會,伸出手,想要抱她,又怕太過冒失嚇到她,正局促著,陳墨兮忽然上前一步,伸出右手輕輕搭在他后背上,低頭埋在他懷里,抱住了他。
她抱人的動作很輕,說話語氣平緩,“不過,即便如此,我仍然認為,這種事不需要你兄長答允。”
林如練被她猝不及防一抱,臉都紅了,“可以嗎?”
陳墨兮從他懷里抬起頭的同時,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掌,說“可以”,又接著說:“少將軍想跟我在一起這件事,只需要告訴我就行,并不需要別的人同意。”
林如練氣息有些作亂,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這一刻,心臟卻又好像是滿的。
他終于鼓起勇氣,低下頭,小心翼翼而又誠懇地開口:“那,我想跟你在一起,墨兮,你可以答應我嗎?”
陳墨兮微微仰目看著他,片刻后,眼角輕彎,給到他的回復則是,很輕盈踮起腳,搭住他后背——
以吻封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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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林清幽在花市買了些花,讓祝可搬了一些回去,她自己最后捧了一簇小花,在準備打道回府的路上,不太巧的,碰上了皇帝的鑾駕。
林清幽捧著花退到了街道一旁,低著頭本想等鑾駕過去,卻沒想到等她抬起頭時,卻冷不丁看到了溫承出現在她面前,注視著她。
林清幽往后退了半步,很平靜地向他行了禮,“參見陛下。”
溫承輕聲說:“平身。”
他看著林清幽,好像要從林清幽眼里捕捉出一點異樣,但林清幽始終冷靜,并沒有半點慌亂。
甚至于,她的眼里,已經波瀾不驚,沒有了半點愛他的痕跡。
溫承仿佛是被刺痛到了,目光糾扯了一會,不得不收斂回來,接著開口道:“清幽,你的辭呈,朕看過了,朕不想批準。”
林清幽端莊地頷首道:“還望陛下恩準,避免微臣去找長姐幫忙。”
溫承呼吸微微一沉,他從林清幽不卑不亢的這句話聽出來,如若他不答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