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是月靈殘境。”
清脆的童聲傳入耳畔,趙行衍舉目望去,就在溪水之畔的數(shù)丈之外,一個身著白裙的女童俏生生地立在原地,正冷冷地看著自己,其聲音雖稚嫩,其中卻充斥著生人勿近之意。
這女童雖然只有七八歲年紀(jì),容貌眉眼卻生的極為精致,甚至讓閱女無數(shù)的趙大公子都有了些許恍惚。
“小姑娘,什么是月靈殘境,你又是誰?”
那女童的目光依然冷淡,走近了一步,低頭打量著坐在地上的趙行衍,道“月靈殘境,便是月靈殘境。”
此時趙行衍的酒意已經(jīng)醒了大半,苦笑道“你這般言語,說與不說又有什么區(qū)別?”
“此處是母上的真靈破碎之后所化小境,她臨走之前將我護(hù)在了此處,”女童清寒的眸光之中有著哀傷之色涌現(xiàn),“我在此境之內(nèi)已經(jīng)獨(dú)自度過了八萬四千年,若是沒有生靈進(jìn)入月靈殘境,我便永生永世無法離開。”
趙行衍站起身來,朝著四面八方看去,這才毛骨悚然地發(fā)覺,這片天地之間竟然只有腳下的一條溪水與極天之上的一輪皎月!
“那我……算不算生靈?我是否還能離開此處?”趙行衍想到了方才女童所說之言,就連心神都忍不住顫栗起來。
他雖然素來放浪形骸,自詡瀟灑不羈,實(shí)質(zhì)上卻依然只是蕓蕓眾生之中的一個,與絕大多數(shù)的凡俗之人并無太多區(qū)別。
那女童輕笑,就連皎白月光都灑落下來,照在了她清美蒼白的小臉之上“自然算。”
驀地,極天之上的皎月化作一道銀河流淌而下,自女童身前緩緩凝聚出了一道宮裝女子的身影。
趙行衍早已瞠目結(jié)舌,望著那如謫仙一般的宮裝女子,竟是直接半跪在了地上,顫聲道“難……難道是月……月宮神女下凡!?”
宮裝女子根本不曾看向趙行衍,纖白的素手輕舞之間,身形逐漸潰散成了一道璀璨的光河,在這月靈殘境之內(nèi)化作了一道瑰麗絕倫的龐大光門,其中有著一座神異至極的黑白靈光漩渦變幻流轉(zhuǎn)。
女童靜靜地望著宮裝女子的殘影,清澈的眸中有著水光涌現(xiàn)。
她知曉,這殘影并沒有靈智,母上的真靈早已寸寸崩毀,唯一所剩的執(zhí)念便是化作月靈殘境將她護(hù)住,在天地之間的虛無之內(nèi)隨波漂流。
趙行衍身為修行世家趙家的大公子,雖然見識廣博,可眼前這完全超出其認(rèn)知的一幕還是將他驚的魂飛魄散,顫抖的手指指著女童,結(jié)結(jié)巴巴道“你到底是鬼……鬼還是……是妖?”
聞聽此言,女童冰冷的目光驟然朝著趙行衍望來,瞳孔之內(nèi)有著無邊戾氣涌現(xiàn),其身周翻涌出兩道高貴無比的氣息,這氣息讓趙行衍忍不住徹底跪倒在地,就連其神魂都下意識地顫抖起來。
“妖,鬼,似此種卑賤生靈,怎能與我相提并論?”女童微微揚(yáng)起頭,望向月靈殘境之外的虛無黑暗,“我父居于東海之畔昭明山境,血脈尊貴至極,乃是……”
轟!
一道驚天雷柱自虛空之內(nèi)煌煌而至,直接劈在了女童身前,也將其口中之言盡數(shù)掩蓋了下去。
女童望著那逐漸消散的雷霆,目中的哀傷之色愈加濃郁,喃喃道“罷了。”
安靜。
令人心神顫栗的安靜。
趙行衍顫抖著拿起身側(cè)的酒葫蘆,猛灌了一大口陳年烈酒,面色依然蒼白無比,道“現(xiàn)在我要做什么?”
女童的情緒似乎低落了許多,身周的神異氣息盡數(shù)消散,輕聲道“帶我離開即將毀滅的月靈殘境。”
“你如此可怕,便如同天降神女一般,竟要我一個凡俗之人‘帶’你離開?”幾口烈酒下肚,趙行衍心中莫名又升起了些許膽氣。
“我離開月靈殘境之后,真靈記憶會被此境的殘余之力封印,與你這凡俗之人無甚區(qū)別。”女童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