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邊不久,王墨又組織了一次聚會。鄭小波婚禮上的幾個同學中鄒鵬和周倩沒有來,不過他們聯系到了另一個我多年未見的女同學溫靜。
溫靜,人如其名,安靜、恬淡。她以前有些內向,當眾講話的時候會很緊張,習慣把臉微微側到一邊,要么閉著眼睛要么會一直不停的眨著眼睛。這次見面,她不像原來那么內向了,但說話時的習慣還保留了兩三分。溫靜那天因為身體不適,是男朋友陪著一起她來的。溫靜的男朋友看著很沉穩,話不多,我們聊天的時候他就靜靜的坐在一邊,可能是因為跟我們不熟吧。或許真是應了一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感覺他倆很般配。
我和溫靜聊得很投機,互訴了彼此中學畢業后的經歷。溫靜也是考的中專,畢業工作兩年后又回到學校借讀了幾個月去參加高考,考上了大學。大學一畢業她又參加國考,成為了一名公務員。我才發現溫靜是個很有目標的人,小小年紀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該做什么。原本還為自己熬了8年終于從車間工人成為一名會計而沾沾自喜,和溫靜的勵志之路一比我感到無地自容。我對她由衷的佩服!
溫靜告訴我,趙旭敏大學畢業后被分配到區縣當老師,她一邊教書一邊學習,經過一番努力也考上了公務員,已經從區縣調回了主城。那次聚會她有別的事情所以沒有來。
我這個小會計,那時候連初級職稱都還沒有拿到。二00八年報了名準備參加中級職稱考試,因為地震延期,加上后面又發生了一些別的事情就棄考了。我拿到中級職稱證書已經是在九年之后了。
今年因為新冠疫情在家隔離時,我讀了一本書《挪威的森林》,其中的一段內容狠狠的戳痛了我。這一段是永澤知道自己通過了外務公務員錄用考試,進行一年的進修即將被派往國外后與渡邊的對話
“我并不是仰臉望天靜等蘋果掉進嘴里,我在盡我的一切努力,在付出比你大十倍的努力。”
“恐怕是的。”我承認。
“所以,有時我環顧世人就氣不打一處來——這些家伙為什么不知道努力呢?不努力何必還牢騷滿腹呢?”
我驚訝地看著永澤的臉“在我的印象中,世上的人也都在辛辛苦苦拼死拼活地忙個沒完,莫不是我看錯了?”
“那不是努力,只是勞動。”永澤斷然說道,“我所說的努力與這截然不同。所謂努力,指的是主動而有目的的活動。”
“舉例說,就是在職業確定之后其他人無不只顧慶幸的時間里開始學習西班牙語——是這樣的吧?”
“正是這樣。我要在春天到來之前完全掌握西班牙語。英語、德語和法語早已會了,意大利語也基本可以。如果不努力,這些能得到嗎?”
看完這本書,永澤的一些價值觀和行為讓我覺得他有些渣,盡管他敢生吞蛞蝓,有上進心,也足夠努力。永澤給“努力”下的定義對我簡直是醍醐灌頂。因為這一點我對他這個人設的厭惡感少了那么一分。我的青春完全是被勞動而耗散掉的,我就是永澤口中的那種仰臉望天靜等蘋果掉進嘴里人。很遺憾我在二十歲的時候沒有看到這本書!
溫靜和其他幾位同學的奮斗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努力,他們的青春沒有虛度,完全擔得起“奮斗”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