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我想您一定有什么計劃,不是嗎?”
“你可能看到的是未來的我,”鄧布利多眨眨眼睛,“以前我是個莽撞的人,總是走一步看一步,所以,我收獲了代價,成為一個算無遺策的人就是我的目標。”
“那么您是一個算無遺策的人嗎?”
“我希望我是。”
鄧布利多舉著魔杖,像澆花一樣對著貨架,但心思顯然不在那里,清澈的流水從杖尖涌出,直愣愣地呲到墻上,它們順著墻壁上經年的劃痕肆意淌下,很快覆蓋了滿是灰塵的地板,漸漸地,泥水淹沒了湯姆和納爾遜皮鞋的腳面,他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盯著鄧布利多一動不動的背影。
顯然,他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靜。
“愛人嗎……命運也認為是愛人嗎……”
鄧布利多喃喃自語,但清晰的發音卻隨著緊咬的下唇被吞進了肚里。
“教授?”
納爾遜輕聲問道,但鄧布利多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只是默默地佇立著,如同一尊雕像,直到納爾遜第二次開口叫喚,他才轉過頭來,臉上掛著輕松的笑容。
“湯姆,你這門面或許該貼點兒方便清潔的墻紙?!?
“是啊,教授,”湯姆點點頭,“所以這就是您把墻皮沖下來的原因嗎?”
納爾遜在貨架的遮擋下重重地踩了他一腳。
“哈哈,”鄧布利多拍了拍額頭,“抱歉,我在我們家就是這么打掃衛生的,放心吧,我會幫你修好的?!?
他大手一揮,一束晶瑩的光粒從杖尖涌出,四散著飛向店內各處,攀附在墻上,金光閃爍間,湯姆店內的裝潢竟然被改造一新——新的墻紙以玫紅色為基準、威爾士風格濃郁的花紋板正中帶著一絲跳脫,看上去就很“純血”。
納爾遜望著墻紙,眼中滿是思索,這花紋似乎在哪兒見過?
他在鄧布利多背后思考片刻,終于想到了上次和這種花紋見面的地點——鄧布利多辦公室墻上的掛畫中,那間桌椅傾倒、落滿灰塵的房屋,他在戈德里克山谷曾經的家。
他并不是無家可歸的人,但在那個家中沒有人等他。
“好看嗎?湯姆,”鄧布利多得意地笑道,“這可是我年輕的時候設計的花紋,圖案靈感來源于紅龍的鱗片。”
湯姆并沒有注意過那些掛畫的細節,半是認同半是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好看是好看,但是教授,這樣店里就更黑了。”
“我記得這兒曾經是一間寵物店,”鄧布利多盯著新的墻紙眨眨眼睛,他今天眨眼睛的次數確實有些過于多了,“你和納爾的入學禮物就是我在這兒買的,這是這種魔法商店店主的慣用伎倆了——昏暗的燈光、狹小的櫥窗和刻意減少的采光,讓購物的顧客無法察覺商品的瑕疵,你放心,如果采光足夠,這里看起來就像坐在龍背上一樣!”
說罷,高舉魔杖,一縷赤紅的火焰從杖尖冒出,起初還像花骨朵一般,緊接著,如同一顆孕育著生命的心臟一般“砰砰”跳動,一聲清越嘹亮的鳳鳴從火中傳出,伴隨著撕破火焰的聲音,一只美麗的鳳凰從火焰中展翅而起。
“??怂??”納爾遜用兩只手比劃著一個蘋果大小的圓,望著頭頂高傲的身影,感嘆道,“上次我看到它的時候,它才這么大點兒,皺巴巴的,沒什么毛。”
當福克斯從火焰中飛出時,頭頂的天花板就已經讓它很不爽了,納爾遜又來了這么一句,有些不高興地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鄧布利多處飛到納爾遜身邊,不停地啄著他的胳膊,直到他說出一句“它現在可真好看”才放手。
“鳳凰涅槃的時候是這樣的,不過福克斯要面子,小的時候輕易不會給你們看,”鄧布利多盯著納爾遜笑了笑,“它今天剛換完羽毛,你瞧,這不就迫不及待地來顯擺了嗎?”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