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霍家,余小桃獅子大張口,給五千塊就不告田漢山。
五千塊,田志剛肯定拿不出來,不過田志剛不傻,連夜跟老五去找老大和老四,五千塊錢四家攤,別人他不知道,但是老四肯定不拿錢,最后這事辦不成,就不是他田志剛一個人不孝。
果不其然,知道自己爹出事后,兩女兒表示了擔心,但除此之外都是沒辦法,沒有錢。
老大田慧還算有點良心,第二天帶了兩百塊錢去看姆媽,她悄悄把錢塞給老母親,讓她貼身放好,別被二弟妹搜走,爹坐牢后,姆媽的日子更艱難。
田老太抓著大姑娘的手嗚嗚哭,一個勁地說,為啥幾個孩子就不能湊湊錢,救救他們的爹,一千多塊也不多,找村里借,幾年也還上了。
田慧握著姆媽枯瘦的手無聲落淚,“姆媽,不是我不想救,可我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我要是借了這么多錢,我丈夫肯定不愿意,爹要殺人,這是多大的事,到時候我男人再不要我,我可咋辦。
姆媽啊,你說你們為啥就不能對老三和他媳婦好點,這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爹要孩子的命,以后咱家還咋做人。”
“老三那個喪門星,就是禍害!”
“姆媽你快別說了,老三跟春花對你們啥時候不是客客氣氣地,你們這樣欺負人,老三都被你們逼得離了婚,爹還去人家屋里下死手,那……那能不讓人家記恨嗎?爹真是糊涂啊!那可是他的親孫女,咋能這樣。”
“啥親孫女,哼!”
田慧大吃一驚,“姆媽你啥意思,張春花在外面偷人?”
田老太動了動嘴,沒說話,田慧覺得姆媽今天的眼神好怪,死死盯著窗戶外面的月亮,滲人!
開庭的前三天,田志剛裝模作樣地在村子里逢人就說,不是他不想救爹,而是湊不出這么多錢,霍豐年要五千塊,這是要他家的命,其他幾個兄弟姐妹不幫忙,他借都借不出這么多錢。
村里確實也沒有這么多錢,每年村里賬上能剩下個千八百就不錯。
余小桃聽了這話,又跑到田志剛院子外叫罵,只說田志剛當表子立牌坊,質問田志剛為啥不把田漢山的三間房子抵押出去,銀行肯定給錢,就是不想給錢,別裝這幅孝子賢孫樣。
田志剛剛接了兩句話,就被罵得抬不起頭,他也沒辦法替自己辯解,他就是舍不得錢。
最后汪霞奔出來頂了回去,公公犯下的事,憑啥她家擔待,其他幾個兄弟姐妹誰都不管,那三間房當年還是她找娘家要錢翻新的,這房子將來要留給小兒子結婚用,她憑啥抵押,不可能!
三天后如期開庭,霍啟東帶傷出庭。
田漢山在法庭上見到三個兒子,先是用怨恨的眼光死死盯著田志泉跟張春花,三秒后挪過目光,望著另外兩兒子大聲哭泣求救。
這幾天在拘留所過的完全不是人過的日子,沒完沒了的提審,吃不飽睡不好,甚至還要被其他人欺負,他的飯菜都被別人搶了吃了。
他找過警察,警察管過一次后,他的東西不光被這些人搶走吃了,還偷偷摸摸打他一頓,他再不敢找警察了,每天吃點殘羹剩飯,還要忍受別人欺負,這讓他害怕,拘留所都這樣,監獄那得啥樣。
法庭按照慣例,先調解,田小芽望了眼霍啟東。
霍啟東太明白了,直接拒絕,他不要求調解,只要求法官嚴懲這樣的壞人,連親孫女都下得了手的人,確實喪心病狂。
案件清晰證據充足,犯罪人也供認不諱,霍啟東被誤傷,按照傷殘鑒定,考慮到犯罪人認錯態度較好,加上年紀較大,判刑三年。
聽到要坐牢,田漢山當場失態,嚎啕大哭。
聽到要坐牢,田漢山先是心下悲涼,轉瞬燃起熊熊怒火,出來的時候猛地朝田小芽撲去,要不是兩個警察拉住他,他就要撲倒田小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