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然氣血上涌,不得不給這永遠不知所謂的娘倆普及法律知識。
“哎哎哎,余家老太太,我現在明白的告訴你,即便你兒子去世形成事實了,這房子的第一順位繼承者也是他老婆,不是你。所以,現在給我出去出去出去。”
跟轟蒼蠅一樣攆走了讓嚴妍頭痛的兩位余家扛把子,出去避難的趙姨仍沒回來。
何飛燕與林依然先是安頓好身體虛弱的嚴妍躺在床上,又收拾了一下客廳的殘局,這才坐下來一起商量對策。
林依然對于剛才只趁亂踹了余汐兩腳感覺有些虧,要不是怕被林秋芬逮到把柄,她還想再來幾下的。
“都怪你,非要攔著我。”她轉頭把怒氣撒到何飛燕頭上。
何飛燕一臉無辜:“行行行,那我現在就打電話問問你男朋友,看你這樣做犯不犯法,會不會讓人家告。你男朋友不是律師嗎?電話多少?”
林依然想到康孝臣那副凡事都要管著自己的嘴臉,立即像風干的茄子蔫了。
“什么電話什么男朋友,他不是我男朋友。”連表白都沒有,算什么男朋友。頂多是男性朋友。
“你呀,你就裝吧。早晚有一天煮熟的鴨子飛了。”何飛燕戳戳林依然光潔的額頭,像看自家不爭氣的小母貓一樣。
兩人斗嘴呢,嚴妍那邊卻睡著了。
林依然想叫醒她,何飛燕阻止道:“讓她睡吧。”
“她還沒吃飯呢吧。咱帶來的甜點她至少吃一口,甜食能讓人心情愉快。”
“睡眠還治愈壞情緒呢。讓她睡吧。醒了再吃也一樣。”
兩人悄悄地溜出來,給嚴妍關好臥室的門,正聽到裊裊奶聲奶氣的在叫媽媽。
“趙姨回來了?時間掐算的夠準呀。要論大智慧,非趙姨莫屬啊。”林依然一頓陰陽怪氣的搶白,抱著裊裊的趙姨頓覺老臉一紅,卻不敢跟她硬碰硬,含含糊糊哼了聲換鞋進屋了。
何飛燕把裊裊接過來,抱在懷里。
裊裊掙扎著非要去找媽媽,林依然從包里掏出巧克力給她:“別找媽媽,上小姨這來,給你糖吃。”
裊裊睜著靈動的大眼睛晃了晃她的小嫩手:“我有糖。”伸開給林依然看。果然是塊糖,看外包裝還挺高級。
“誰給你的?趙姨,不是說不要孩子吃糖嗎?你拿我姐話當耳旁風啊?”
何飛燕撫額,你這也雙標的太嚴重了吧。
趙姨從屋里急匆匆走出來,搶過裊裊手里的糖,對林依然解釋道:“她剛才哭,哄她的。”
裊裊看到手里的糖不見了,立即大鬧:“我要糖,趙奶奶還我糖。是叔叔給我的,我要糖。”
何飛燕與林依然默契地對視一眼:“哪個叔叔?”
趙姨想要捂住裊裊的嘴,已經來不及了。只好坦白:“樓下見到了黎總,他給孩子的。”
何飛燕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又來了?趙姨,下次他給孩子的東西你別收,也別讓孩子收。要是我姐知道了,一定不高興,也不會讓你收。”不知這個姓黎的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老大人都不在了,他也如愿升了職,還來余家做什么?一定沒安好心。
林依然瞧著趙姨閃躲的神情,突然開口問道:“趙姨,姓黎的是不是給你什么好處了?”
趙姨開冰箱的手頓了一下,連忙否認:“哪有什么好處。你這丫頭胡說什么。”
“沒好處?沒好處你讓裊裊亂拿他東西?要是裊裊吃壞肚子看是不是找你算賬。”
客廳里的吵鬧聲傳到臥室。
嚴妍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直視著天花板。窗簾的縫隙里露進來一線月光。靜靜的把床切割成兩半。
不管別人怎么說,她就是堅信余白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