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名山大川,大多數人馬上會想起北幽勢力盤踞的十萬大山,那里的山峰一座挨著一座連綿不絕,每一座山都是體積龐大、氣勢宏偉,再加上山林中植被茂盛,很多當地土著也不敢輕易到哪些沒有探索過的區域內狩獵,否則十有八九會有去無回。
跟北幽的十萬大山相比,西嶺群山在體積、氣勢上略有不足,山群之間也并沒有完全連在一起,異峰突起的孤峰占據多數。
然而,西嶺群山也有自己的特色,那就是高,非同尋常的高!像高聳入云這種詞語,放在西嶺的高山身上就很不合適,因為西嶺的大多數山,爬到半山腰就已經將云朵踩在腳下了。
正所謂,蕩胸生層云、決眥入歸鳥、探手摘星辰、虛步躡太清。
就在西嶺一座聳入云霄的俊峰之巔上,不知道哪位大神通者竟然建了一間似模似樣的茅屋,四周還用閃著寒光的碧色翠竹圍了個小院。
這茅屋在外面看上去不太起眼,甚至有些簡陋,屋內卻別有洞天,黃花梨的桌子、紫檀木的方凳、紅酸枝的柜子、金絲楠的書櫥,旁邊的一把造型奇特的沉香躺椅不僅色澤明亮還散發著陣陣如蘭似麝的芳香。
頂棚上錯落有致鑲嵌著十余顆雞蛋大小的夜明珠,不知道由多少張虎皮組成的厚厚毯子鋪滿了地面,同是黃花梨的書桌旁,一面透露著歷史氣息的古銅鏡子嵌在一塊巨大的天然水晶上,銅鏡旁邊還有一張不知道什么材料織成的坐墊,看顏色到與水無顏身上的云錦天綢有些相似。
青幽首富之子陳多財所建的幽韻含香閣也算花了心思,但是如果真的遇到識貨之人,這房間中隨隨便便拿幾件東西出去,就可以換上幾座同等規模的山莊。
相比外屋的僅僅奢華,內屋就簡單了許多,除了地面上厚厚的毯子,只有一塊巨大的隨形烏木,這烏木根部略細,上方卻自然的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剖面,恰似一張大床。
此時,一個青衣人正用手托著頭,側臥在這塊烏木之上,對著窗外的變幻莫測的云朵發呆,隨著陣陣山風吹來,她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一覽無遺,只是這嬌花照水、弱柳扶風的無限美感,卻與青衣人臉上那張猙獰鬼的臉面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一只蒼勁有力的雄鷹帶著嘶鳴準確的落在了窗口上,青衣人萬般不情愿的從烏木榻上直起了身子,那種漫不經心的慵懶感反而更加的嫵媚誘人。
輕巧的從雄鷹腳上的竹筒中取出一個紙條后,沒有急著去看內容,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又轉向了窗外無邊無垠的云海,看來清凈的日子要結束了。
這所坐落于絕峰之頂的山巔茅屋,主人正是靈殿四大殿主之一的生靈殿殿主離娜,以前的離娜對于登山攀高這類事情一向深惡痛絕,甚至連神山上自己的行宮也很少居住,水榭歌臺的那種出塵的高雅才是她喜愛的格調。
十萬大山一役中,在巍然屹立的鏡山之巔,離娜首次品嘗到了失敗的滋味,被那段刻骨銘心的記憶不斷刺激,她反而迷戀上了這種獨自一個人高高在上的感覺。如果可以像無所不能的天神一樣居高臨下的俯覽眾生,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事情會逃脫自己的掌握呢。
剝掉外表的火漆封印,離娜漫不經心的看著紙條上的文字,眼神從開始的波瀾不驚漸漸變得充滿了好奇:他竟然真的活下來了?雖然現在的他對自己沒什么太大的價值了,但既然發現了行蹤還是去看一眼吧,了解下他是如何從自己布下的天羅地網中逃出去也是好的。
離開青幽城后,由于江瑤堅決反對再走一次益州的山道,水無顏等人并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先去了盛京,然后計劃經由南云轉入北嵐,然后再回到越州。實際上,這條線路才是大多數人去西嶺地區的選擇,他們之前為了節省時間所走的益州山道,除了一些亡命之徒外基本是人跡罕至,所以才會連驛站都沒有。
興致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