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收回視線,轉身走了。
終究是連個招呼都沒打,趙衍看著她的身影上了轎子,又看著那頂轎子消失在街角,他對身邊的龍影道“走吧。”
龍影又看了眼剛剛楚月他們走過的街角,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楚月回了宮,便又讓胡嬤嬤去請趙寧,趙寧這回又沒空了,楚月便寫了張條子,問趙寧可曾尋到了巫醫族的人,可曾尋到了解藥。
趙寧倒是很快回了信,只得一句話,解藥已尋到,在她大婚的第二日,就會給靖王。
楚月心如死灰,除了跟袁子騫假成親,她已別無他法,只愿皇上遵守諾言,屆時會如期拿出解藥。
太極殿,趙衍正在面見趙寧。
“皇上,鎮南王及部將駐扎一事,不知您考慮得怎么樣了?”趙衍問道,今日他拖著病體進宮,主要就是為了此事。
趙寧坐在龍椅上,“王弟,近期京城各個營帳都滿員了,實在住不下這么多人,朕也很為難啊。”
趙衍又道“鎮南王畢竟是為了押送李將軍一行才進京的,目前已在城外駐扎了一月有余,如今天時漸冷,冬衣棉被都尚未儲備,簡易帳篷也不宜過冬,皇上看看是不是讓兵部的馮大人解決一下此事?”
鎮南王進京的時候是夏季,當時帶的輜重較少,然而現下已經九月,天氣轉涼,衣裳被衾都不夠了。
若說私下去買,從銀錢方面來說,趙衍和鎮南王都出得起這個錢,但私下買的話事情就變了性質,皇上不發聲,誰知道皇上究竟要讓鎮南王在京城留多久。
如果鎮南王自己連冬衣棉被都備上了,莫非你還想在京城長住不成?到時一頂帶兵圍困京城的帽子扣下來,鎮南王只怕是難上加難。
趙衍知曉這些的,他早料到回了京要打一場持久仗。
原先月兒聽到他們的分析,曾提過一回京就由她去向皇上舉報云南的事,被趙衍否決了。
云南一事,牽涉的人之多,關系更是錯綜復雜,月兒不過是區區一個長公主,隨便插手軍務已是不合理,更何況是這樣大的事,倘若她真的站出來,即便皇上對她還有三分情面,其他人也會伺機對她下手的。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不到萬不得已,他都不會允許月兒站出來,他絕不能讓她冒險。
趙寧聽了他的話,幽幽道“這倒也是,莫不就讓鎮南王回云南去吧,也好讓軍士們跟家人團圓。”
趙衍拱手道“臣弟都聽皇上的。”
趙寧又道“不過云南之事還沒有個結論,上回鎮南王進宮來,朕看他那樣子是要朕為他伸冤的,若是就此回了云南,他怕是會不開心。”
趙衍垂手而立,“臣弟也不清楚。”
趙寧突然轉了話題,“對了,上回跟你說的,屆時長公主和袁翰林大婚,就由王弟來做主婚人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趙衍心中騰地升起一團火,表面上卻風平浪靜的道“皇上,臣弟身子不適,恐無法擔此重任。”
趙寧看著他,眸色幽暗,他挑了挑唇角,道“若是王弟能做主婚人,那么鎮南王及部將駐扎一事,朕或許能想想辦法。”
趙衍抬起頭,跟趙寧的視線隔空交匯,趙寧直直的、挑釁的、略帶些嘲諷的看著他。
趙衍忽地想起當年宮變前夕,他猜測趙寧并不單單是月兒在異世的哥哥,他應當就是原先的大皇子,當時他和龍影悄悄潛入老馬茶館,見到了一身白衣的趙寧,那時站在他跟前的趙寧,也是這樣的神色。
他收回視線,只覺得全身的氣血都在翻涌,良久,他才道“皇上此言當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趙衍應道。
鄭氏這幾日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眼看著離那女鬼說的十日之期越來越近,她真是愁腸百結,不僅籌的錢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