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鎮國公世子夫人坐在小杌子上,看太后發泄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勸道“您跟她一般見識干什么?貴族圈里誰不知道,她就是一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能懂得個什么?
只所以這樣說,或許真是看到莊子上的農家這樣給孩子做滿月酒呢!
怎么可能是針對元兒?
再說了,一個鄉下來的丫頭,哪里又能知道這些彎彎繞繞?
您且容她兩天,等咱們那事兒落下帷幕,她便是想蹦跶,都蹦跶不起來了呢!”
太后閉了閉眼,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一副疲憊的模樣,輕輕擺了擺手,“嫂子,這事兒你些盡心。”
一旁一直如泥塑般的胡嬤嬤見狀,從旁邊雙手端了一個托盤上來,躬身站到了鎮國公世子夫人跟前,輕輕掀起上面的大紅色頂級絲絨,露出里面一對兒晶瑩剔透的玉佩來。
鎮國公世子夫人滿不在乎的往上瞟了一眼,頓時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這是……”
太后輕輕點頭,“對,你想的不錯。這是龍鳳和合玉,總共一對兒,是先皇與哀家的訂情之物,也是大晉朝帝后的像征。
哀家沒有舍得給他們。
現如今,你拿一個回去,算是個信物。到時候,元兒登基,哀家會把另外一塊交到他的手上。”
鎮國公世夫人秒懂,心中也是一片震驚。
太后這是要借跟他們鎮國公府的親事,把他們牢牢的綁在她的陣營里面啊!
只是很快便釋然了。因為就算沒有這一樁親事,他們就能脫得了干系嗎?
不說別的,就沖著她與公爹親父女的關系,與相公親兄妹的關系,也不可能斷得了,多這一樁不過是錦上添花的罷了。
鎮國公世子夫人輕輕站了起來,向太后謝過恩,揣了那塊鳳牌在懷中,滿臉都是笑。
只是這笑維持到慈寧宮外,便霍然停滯了。
“剛剛那人……”她指剛剛過去的宮車,滿臉驚訝。
送人出來的胡嬤嬤向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笑道“回夫人的話,那兩個羽林軍的小將軍聽說是得罪了張貴妃,如今被皇上罰去那邊當差,也算是將功補過。”
鎮國公世子夫人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一直追著那兩道身影消息,這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往宮門外行去。
回到鎮國公府,馬車還沒有進儀門,她的貼身丫鬟便跳下馬車,徑直出了府。
而她則一直等馬車到了二門,又在車上坐了好一會兒,這才下了車,往鎮國公所住的主院去了。
與此同時,已經被人服侍著躺下的太后,見到送人出宮回來的胡嬤嬤,磕著的眼皮,騰地睜了開來,“人走了?”
“嗯,走了。”胡嬤嬤打小服侍太后,說話也隨意很多,“只是,剛出去的時候,遇到了兩個人,奴婢瞧著,世子夫人的眼神不對。”
太后神色一厲,“什么人?”
“是兩個壓送柴炭的羽林軍,一個二十來歲,濃眉大眼,一個十七八歲,很是清瘦。”
太后再次閉上了眼,身子微微向后,胡嬤嬤馬上手腳立落的為她添上的靠枕,繼續道“奴婢猜著,她大約看的是那個小將軍。”
說到這里,她頓了一下,“只是,還真別說,從背影看,那個小將軍與咱們鎮國公的大公子還真是像!”
與辰兒像?
太后閉上的眼,再次睜開,“他叫什么名字?”
胡嬤嬤果然不負她望,輕聲道“奴婢送走世子夫人,特意打聽了一下。這位小將軍好像也是咱們鎮國公府的,叫秦軒,只不過是個旁枝,從小便聰明好學,一套秦家拳更是加的行云流水一般。
去年,他爹娘帶禮求到咱們府上,才得了現如今這么一個差事。
只是時運不濟,上次秦婆子帶人去捉拿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