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望了過去,頓時周圍一片倒抽冷氣之聲。
只有張小玉一個人在眾人的注目視中搖搖擺擺,一步步靠近。
只見她臉若銀盆,眼同烏杏,唇一點再點,宛若櫻桃掉進了面盆里……
張小果哇……
天慶帝眉頭狠狠一蹙,眼帶疑惑,這就是他封的淑妃?
皇后娘娘一怔,臉上繼續端莊,心里面哈哈,哈哈哈!
太后娘娘把臉一沉,怒道“張氏,你這是干什么?臉掉進面盆子了?還是剛吃了死孩子?簡直胡鬧!”
張小玉委屈極了,沖著太后微微屈了屈膝,叫了一聲太后娘娘,然后一撇嘴,眼淚汪汪的看向天慶帝。
人家不美嗎?這可是為了面圣,得意打扮的呢!在家的時候,她每次這么一裝扮起來,連她的親哥哥都對她移不開眼呢!
“皇上~~~~”聲音一波三折,嗲上三重天。
張小果緊了緊身上的衣裳,悄悄往后退了退。
傳說中,最可怕的審美,恐怕非這個莫屬了。
太后深吸一口氣,這是她親點入宮的,不生氣,不生氣!
皇后娘娘眉頭舞動,心里面的歡樂快要關不住,趕忙借著擦汗的由頭,用帕子按了按眉心。
周圍眾人齊齊抽了抽嘴角,尤其是以四位將軍更甚。
可是,張小玉的戲還沒有演完呢,她早已打定了主意,若是再次見到天慶帝,定要一舉拿下皇上的芳心呢,怎么肯就此罷休?
于是,行禮的時候,早就悄悄踩了自己的裙角,等禮畢起身,嬌呼一聲,整個人向前一撲,直沖著天慶帝倒了過來。
天慶帝只覺得一陣惶恐,急急往后退。
張小玉一撲撲了個空,“噗通”一聲,爬在了地上,再抬起頭來,臉上的粉“撲撲嗦嗦”地往下掉,櫻桃紅唇沾滿了黃泥,顏色詭異。
“皇上,嗚嗚,臣妾好疼!”
太后瞧著她那樣子,火氣呼呼的往上冒,心底連云陽伯府都責怪上了,“好了!這是鬧什么呢!之前,宮里面有傳言說,你進了咸福宮這片樹林,受到了驚嚇,更有人傳言說貴娘行巫蠱之事,說說,你都看到了什么!”
張小玉的一門心思都在天慶帝身上呢,突然被問,一時反應不過來,人便有些怔怔的,再加上她現在的樣子,人更顯得有幾分傻氣。
翡翠在旁,心里面急得跳腳,趕忙跪了下去,急急說道“回太后娘娘的話,我們娘娘之前確實進過林子,那時候足足走了兩個時辰,都沒有繞出來。”
她悄悄看了一眼太后的神色,又側頭看了一眼自家小姐,一咬唇,道“出來之后,便成現在這樣了。”
她說的意味不明,但是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
張小果眉毛一挑,望向翡翠,還沒有開口,張小玉已搶在了前頭,用一種難以質信的語氣質問道“翡翠,你說什么?”
可能是因為太激動,都有些破音。
翡翠被嚇得一怔,眼神躲閃,不敢看張小玉的方向,反而一個頭,叩向了太后,聲音委屈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求求你們救救我們娘娘啊!”
張小玉濃眉一皺,從地上爬了起來,踉蹌著,幾步沖了過去,狠狠地一巴掌打在翡翠的臉上。
一聲脆響過后,翡翠的臉已歪到了一邊,但是她的臉上卻不見一絲悔意,反而有些決絕,仿佛在說看到了吧,她已經瘋,若不然,怎么會雖便打人呢?
張小果眼珠一轉,站在一邊不動了。
張小玉看著翡翠的樣子,冷笑兩聲,怪聲說道“怪不得剛剛,非要攛掇著本宮在假山子后面梳妝呢!還說什么,本宮一夜沒有睡好,憔悴了好多,宜用重粉。
哼哼,還真的好打算啊!
你這是想讓皇上厭棄了本宮,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