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其實,您又何必羨慕別人呢?”張小果輕笑,“不知道多少人羨慕您呢!
出生國公府上,錦衣玉食,金尊玉貴,后來又嫁了這樣的夫君。可是我們莊子上的人,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的模樣!”
她惹人羨慕嗎?
皇后身體慢慢向后,依在了轎子的靠背上,緩緩閉上眼睛。
她覺得自己此時此刻,怎么都不像是十九歲的年紀,而像是已經三十,四十,甚至五十歲,黃土埋過了腰,埋近了脖子……行將就木,毫無生氣。
還不如太后呢!
可是這話,她沒有人可說,連她的親生母親都不能說,說了也只會換來忍耐二字,所以她只能獨自把這些和淚吞下。
“……你們不懂……”想了半天,皇后倒底沒有忍住,輕輕嘆息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張小果的。
張小果一怔,到底沒有再說什么,揮了揮手,把人送走,正想著是再次進樹林里面研究她的屋內裝修,還是回勤政殿跟皇上研究一下水泥廠這個項目的下一步建設,便見貴娘抱著一件衣服急匆匆的從前面走過來了。
看到她,臉上漸漸漫上了笑容,沖著她微微屈膝,“娘娘,您怎么還在這兒?秦嬤嬤老早就回去了。
奴婢想要到前頭去找您,卻聽說,您跟著皇上,太后在一起,又等了一會兒子。
后來,皇上都回去了,還是不見您,奴婢又要來找,走到半路,卻被陳將軍的父親陳大人,跟四位將軍拉住了,對著奴婢把您好一通的夸,好不容易才把人送走。
不想娘娘竟然又跟皇后娘娘聊了起來。”
張小果往皇后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我與她有什么好聊的?不過客氣兩句。”不過,與太后相比,這個人好相處多了。
但愿有一天,不再為敵吧?
只是有些難以實現。
張小果無奈地呵呵一笑,反問道“你怎么來這里了?”
“娘娘。”貴娘輕輕轉到她身后,為她披上披風,輕聲道“娘娘今時不比往日了,就算不喜歡熱鬧,以后身邊好歹叫上奴婢。
奴婢聽說,先帝時,有一貴嬪娘娘落進了池塘歿了,據說當時身邊的人被叫去拿魚食了;有一位美人摔死在花園的假山石里,當時身邊也沒有人;還有……”
剛剛,但凡皇后有個壞心……
張小果渾身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牽起貴娘的手急匆匆的往回走,心里面卻想起另一件事來,“你說,秦嬤嬤早就回去了?”
“是的,娘娘。”
“她現在在哪里?”
“奴婢看到她的時候,她正鬼鬼祟祟的往回走,恰被奴婢抓了個正著。這時候,許還在自己屋里吧?要不就跟翠縷在一起。”
提到翠縷,張小果的眉角忍不住輕輕跳了一下。
就那個狡猾的丫頭,對秦嬤嬤這個孤老婆子,可還真是掏心掏肺的好啊!有什么好的,還真是只盡著她了,自己倒變得干瘦干瘦的了。
只是她圖什么呢?
張小果微瞇了眼,食指輕輕一下一下敲在身旁的空氣上。
然而直到進了勤政殿,她依然沒有想明白,秦嬤嬤身上還有什么值得讓她圖謀的,只得放下,與天慶帝專門研究水泥廠的事情。
天慶帝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說三句,他最多只能聽進去一句。
而且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模式。
如此再三,張小果也不再樂意說了,直接站起來,拉了高總管到一旁說悄悄話,都走了好一會兒,才聽天慶帝喊道“高總管,果兒剛剛是不是來過了?朕恍恍惚惚似乎看到她了。”
高總管向張小果攤攤手……
張小果從旁邊探出頭來,笑道“皇上,您沒有記錯,我是來了,而且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