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身邊的柳絮面色一黑,憤憤地瞪了過去,小聲沖皇后嘀咕道“不過一個王妃罷了,生了一個兒子,就拽成這樣,連皇后娘娘都在放在眼里……”
皇后的涵養到底比她身邊的奴婢要強上一些,聞言,輕輕瞪了自己的待女一眼,臉色卻幾經變幻,差點兒要繃不住。
魯王妃與太后說笑一陣,大搖大擺地往一旁的椅子上坐,屁股都要落下去了,這才像是剛發現皇后的存在一般,輕“咦”一聲,“原來皇后表妹也在呢!剛才光顧著與母后說話,表嫂竟然沒有看到你呢。”
說完,屁股也跟著落了下去。
皇后瞧著她那樣子,悄悄瞥了太后一眼,見她竟然像沒有看到她之間的小摩擦似的,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了,輕聲道“本宮已經與太后娘娘請過安了,正要告辭呢!”說著,強忍著胸中的怒意,撐著大方的態度與太后告了退,走出宮中,心中的怒意再也忍不住,一張臉拉得老長。
一旁的柳絮把她的神色看得分明,心里面不由輕輕舒了一口氣,臉上的同仇敵慨更加的明顯。
等皇后上了轎攆,她一路跟隨在側,忍不住跟皇后說起了小話。
具體說些什么,恐怕只有她們兩個知道了。
與天慶帝私下認了親,張小果回到咸福宮,此時也正在估量著登科書局的收入,猜測著,以云陽伯那兩口子的秉性,掙到了這么大一筆錢,下一步會怎么做。
只是,天慶帝派出去調查的人還沒有回來,資料不全,她也只能全做一個大致的猜測而已。
窗外,貴娘正帶著一眾宮女太監在院子里面種花植草,到處都顯得其樂融融。
張小果望著窗外,微微一笑,慢慢走了出來。
自從知道她是天慶帝的女兒,而非女人之后,心里面的一塊重石終于落了下來,就連周圍的一切,都覺得生動起來。
而且,因為活字印刷的事,天慶帝大手一揮,又給她拔了成套的工匠,就安排在皇宮后面的工坊里面,想要安排什么,也十分便宜。
張小果此刻此刻,恨不能就沖過去,與工匠一起,把她的活字印刷研究出來。
只是,顧忌著云陽伯府與太后,與鎮國公一派的聯系,只能暫時安耐著。
不過,通過之前的出宮一日游,她又有了新的目標。
只是,要怎么操作,還要認真計劃一下。
正想著,一抬頭,突然發現林子邊緣,似乎有一個人影,正站在那里,拼命地揮手。
張小果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一言難盡了進來。
張口本打算叫貴娘把人接進來,只是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自己徑直下了樓,對院子里面的人道“秦小將軍來了,我看看什么事兒。”
貴娘一頓,直起身來,往水井旁邊走,“娘娘等等奴婢,奴婢洗個手,跟您一塊去。”說完,又改了話語,“還是娘娘在宮中等著,奴婢去把人帶進來吧?”
張小果并不等她,一邊搖著手,一邊腳步不停地往外走,“你忙吧,反正我也閑著,就當散散心了。”
背后的人,面面相覷,只有一個小丫頭,抬腳追了過去,“貴娘姐姐,您的手上有泥,還是讓我跟著娘娘吧!”說完,以快速地跑了出去。
貴娘向著她的背影看了一眼,只覺得這丫頭殷勤的怪異,卻也沒有多想,繼續領著人種花種草。
娘娘說了,這院子里面,多了花草,瞧著亮眼好多。
她還想著,若是有多余的種子,干脆把外面的林子下面也全都種上,到時候,她們娘娘便能聞著花香回宮,踏著芬芳出去了。
想想就覺得美妙絕倫。
于是貴娘種花草種得更加賣力氣了。
許是想要壓一壓秦軒那貨的氣焰,張小果一路上走得很慢,當真就是緩步徐行,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