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陽伯夫人那真是又渴又餓,又急又氣,心中的臟字就沒有斷過,只是想到綠珠的提點,這里是皇宮,多少有著顧忌,不敢發作出來,只摧了身邊的心腹丫鬟去尋人。
心腹點頭應下,急匆匆而去,很快也消失在密林之間。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人卻像是失蹤了一般,久久不見回轉,云陽伯夫人的心跟著周圍的天色一點一點兒地往下沉。
在如血的夕陽中,她再也等不下去,站起向來,毅然決然的走上了剛剛綠珠翡翠她們所有人離開的方向。
一側是高大筆直的灰色墻壁,一側是郁郁蔥蔥的綠色樹林,她腳步匆匆,一點兒都沒有想要欣賞的意思,肚子里面,早已經絞痛一片,腸子貼心。
雙腿更像是注了鉛,每邁一步,仿佛有千斤重。
如果真的能怒發沖冠,云陽伯夫人此時怕是要沖掉十來頂帽子了。
只是累了,靠在樹上一個呼吸的時候,她再抬頭,再也找不到剛剛還在身邊的高高宮壁。
不辨東西的亂走一通,可是直到天色黑成一片,依然沒有再看那咸福宮的只檐片瓦,不光如此,在這林子當中,別說是人,就加半個鬼影子都沒有看到。
云陽伯夫人再也顧不得形像,癱坐在一棵樹下,不停地喘著粗氣。
此時此刻,什么嫌錢的法子,什么金銀珠寶,榮華富貴,都已經不在她的考慮之內,滿心的只盼著都有一口飽飯吃,一口熱茶喝……
只是,這個時候,就連這種平時看出來卑微到極致的要求,卻沒有辦法實現。
云陽伯夫人以餓又怕,眼淚不停地往外流。
但是,她卻一點兒都不后悔,而是千倍萬倍的咒罵著張小果,心里面一恨意一刻深似一刻。
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會沖動之下,跑進宮來?還被這么不恭不敬的對待?就連身邊伺候的人也不見半個?
可是,她卻從來沒有想過,其中的因果,只一味的埋怨。
張小果與天慶帝商量好事,早已經回來,上到樓頂上,往下看了一眼,便不再理會,專心做自己的事情。
綠珠倒是通過宮內的機關,時時觀察著云陽伯夫人三人的行蹤,把她們的一舉一動全都看在了眼中,卻沒有再匯報,只冷冷地看著。
這一下可苦了等在玉清宮中的張小玉。
自己的貼身丫鬟一走便是大半個上午,一個下午,眼看著晚上都要過去大半了,卻依然不見蹤跡。
跟前雖然也有人伺候著,但是沒有翡翠哄著,她覺得就連天慶帝似乎都不再喜歡她了一樣,抓心撓肺的難受,脾氣不好的已經不知道打壞了幾件瓷器。
再有,她娘跟著去,也沒有再回來,就算是要出宮,也應該跟她提前說一聲不是?更沒有理由帶走她的人,盡管那個人就是她從云陽伯府帶出來的。
張小玉心情煩躁的派了一大堆人出去。
慈寧宮那邊連宮門都沒有讓進,說是太后娘娘已經睡了。
坤寧宮皇后娘娘倒還沒有睡,也派人接見了玉清宮的宮女,只是卻一口咬定上午讓柳絮接人進來,送到玉清宮之后,再也沒有見過人。
玉清宮的宮女怕問不清楚,還要再問,卻被皇后宮中的人的冷笑嚇住了。
是啊,進宮之后,不拜見皇后娘娘也就算了,這離宮都不能皇后娘娘告辭,往嚴重了說,這可是大不敬啊!
于是,這個去坤寧宮的宮女也灰溜溜的回去了。
至于去勤政殿的,那更問不出什么了,內眷的事兒,皇上怎么可能知道?
而最有可能知道消息的咸福宮,她們卻沒有人能進去……
不打聽還好,這一打聽,張小玉的心情更煩躁了!
有自己被困咸福宮的經歷,她心里面早已認定,翡翠她們就是不明白所以,才著了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