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桂子吐舌。
高總管則輕嘆一口氣,向天慶帝身邊走去,輕聲道“陛下,鎮國公已經去安撫災民了,您還在擔心什么呢?”
天慶帝見他回來,長嘆一聲,無精打采的說道“回來了,補品送過去了吧?”
“陛下,您其實不用太過擔心。”高總管先安慰一句,然后才答道“送了幾根百年份的人參,并一根滋補類的藥材。”
天慶帝對送什么過去并不感興趣,輕輕擺了擺手道“那些都不重要,送得就是一個心意,讓人挑不出理來而已。”
然后重點來了,“來,你來幫朕仔細分析一下,怎么那么多的難民,好像只是一瞬,便都涌來了京城?而且,似乎還是跟進京的番國使臣就差著一個前后腳。
朕這心里,總不能安穩,總感覺要有大事發生,就連這眼皮子都止不住的跳呢!”
高總管的心里面也七上八下著呢,剛剛從內庫回來,一路上不斷遇到宮人在議論難民進京的事兒,訓斥了幾個,可是光靠訓斥,又怎么堵得上人的嘴呢?
到了后來,他干脆當作什么都沒有聽到。
現在又提起來,高總管都不知道如何說了,只重復道“剛剛,貴妃娘娘已經派人來說過了,讓陛下把心好好的放在肚子里,接下來,就讓咱們安排下去的人,配合各州縣,認真就是了,一定不會出大亂子的。”
天慶帝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小桂子,不敢置信的問道“果兒說的?”就連聲調似乎都提高了八度。
高總管點頭,“娘娘說,旱災比水災還強上一些,不用畏懼房屋道路損壞,也沒有淤泥阻道的危險,只有在各地按排好糧食,再挖上幾口深井,保證好水源供給,最后再妥當處置好難民的尸體,就不會有問題。
而且,以上的問題如果做的好了,連動亂都不會有,陛下放心好了。”
天慶帝輕輕點頭,有了張小果事先籌備到的近千萬兩銀子,以及之前的籌備,他的心里面確實安穩了不少。
只是西梁國使臣這一次進京途中,一邊走,一邊向遇到了災民投喂糧食,一路把人都引到京城,似乎并不如他們說的那般簡單。
然而這里面的貓膩,一時之間,還讓人抓不到頭緒。
“果兒呢?”天慶帝望一眼門外,仿佛只要他這么一看,那個人便會笑意盈盈的出現有眼前一般。
高總管瞧著,暗暗好笑,心里面的愁緒似乎而此都消淡了不少,只是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們竟然對一個女子如此依賴了?這要是換做以前,絕對是打死都不可能的。
“娘娘說,她還有一些事情,先回去了,晚些再過來,與陛下您一起用膳。”小桂子在旁輕輕插言。
天慶帝拍頭,緩緩往桌案后面走,“瞧朕這記性。”然而,坐到桌案后面,卻依然清不下心來。
高總管見狀,干脆跟天慶帝聊起天來,輕聲道“皇上,再過一時三刻,怕是潘貴嬪又要來了,這都半個多月了,她天天來,日日來,就算是貴妃娘娘拿賑災的由頭糊弄她,她依然天天忙完了皇后娘娘那邊的事,照舊來這兒哭。
可是,潘大人那邊,一走就是這么長時間,竟然連封折子都不曾上,不會是真的出事兒了吧?”
“只不過是巡個災,能出什么事兒呢?”天慶帝細細地想了一下,否定了高總管的猜測,“不過,那就量個倔蘿卜,先皇就是礙于清名,一定都沒有罷他的官,也一直沒有重用,可是他卻想不到其中的關系,到了朕這里,蹦跶倒更加厲害。
危險吧,倒真不至于,每到一處,都有當地官員接待著呢,那個官員,朕還不了解,缺了誰的,都不可能缺了他一個欽差的東西。
至于為什么一直沒音信,或許是走到哪里,遇上了一個比他更大的倔驢,兩個別起了苗頭,忘了時間了吧?”
高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