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果一凜,剛想要問怎么回事兒,便見一隊士兵,披盔帶甲的從側旁經過。
詭異的是,這些人,全都貓腰,踮腳,動作放慢,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那樣子不像是正常的巡邏,反倒像是在做賊。
這就奇了怪了!
“這都是些什么人?”張小果輕聲問道,同時與福寶躡手躡腳的跟在了最后面。
這樣一來,便一路尾隨到了慈寧宮后面。
借著周圍花木的掩映,這些人很快各自在身上套了一件并不合適的太監服,然后很快地被分成一個個小組,太后宮中一個不太露臉的嬤嬤,一邊催促他們換衣,一邊囑咐道“如今,宮里面的貴妃娘娘走丟了,剛好趁此機會,盡快散往各處,聽號令行事!”
張小果聽著,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太后娘娘還真看得起她,干什么壞事兒,都要打上她的名頭。
這樣,她更是明白一件事情,自己今晚的被人綁架,絕非偶然。
只是,他們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逼宮?
張小果輕輕搖頭,應該不會。
天慶帝無子,魯王世子又還不滿周歲……
不過,對于這個越來越不聽話的棋子,太后與鎮國公應該已經早生不滿了吧?
如果,能借著這個機會,讓天慶帝“痛失愛妃”,纏綿病榻的話……那么一切便順利成章了!
想到這里,張小果也顧不上再看熱鬧,叫上福寶,兩個人再次飛上高空,打算降落勤政殿,打個招呼。
只是,遠遠的便看到皇后正小意溫柔的陪在天慶帝跟前,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張小果念頭一轉,突然又不想去了,跟福寶招呼一聲,飛躍宮墻,往外面去了。
這時,街上已經清冷了許多,無論是富貴人家,還是普通百姓,全都可了勁兒的拘了性子,耐在家里面,就連青樓這樣的場所,都顯清冷了不少。
與城里面的清冷不同,城外現在已被駐軍圍了一個嚴實,再遠處,設有粥棚,簡易帳篷等物,供災民們吃用,以及休息。
只是難民那么多,又豈是那么一點物資可以供應的上的?
因此,雖然有軍隊駐守,周圍的大沖突沒有,但是小摩擦,小爭執卻是一直在接連不斷的發生。
鎮國公為了名聲,這兩天也一直沒有回城,就在城門口,士兵們扎起的一座營帳中,體息坐臥,十分的勤謹。
除了沒有穿戰袍之外,一如上了戰場一般。
這不,已經半夜,他剛處理完一起,因為半個席的位置,打起來的案子,帶著屬下正往回走,年老的身軀看上去更加清瘦,很有幾分搖搖欲墜的勁兒頭。
屬下看在眼里,忍不住的勸,“公爺,這都好幾天了,您一直都還沒有怎么睡,這里有屬下們呢,趁天還沒有亮,您快進帳子里面睡上一兩個時辰吧?”
鎮國公輕輕搖了搖頭,就在這時,突覺頸側一涼,伸手一摸,只摸了了些許的濕意,還以為是汗,也沒有特別在意,只是下一秒,眼前一黑,整個人突然向前栽了過去,然后便陷入一片昏沉當中,什么都不知道了。
“公爺!”
“公爺??!”
周圍的人全都嚇壞了,三步并做兩步,飛沖過來,把人急急抬到帳內,尋大夫的尋大夫,回城稟報的,回志愿稟報,一時之間,慌亂異常。
張小果遠遠的瞧著,嘿嘿一笑,與福寶再次飛越城墻,回咸福宮安置去了。
太后娘娘是在宮人焦急的呼喚中,醒過來的,眼開眼時,天邊才剛微微透亮,渾身上下都在透著一股被迫起床的怨氣,完全沒有了平時那種笑瞇瞇,溫和慈祥的樣子。
宮人一個哆嗦,嚇得跪在地上,連聲請罪,眼睛則不停地往一側胡嬤嬤身上瞟,許是為了盡快脫罪,她說話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