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夠聰明,所以他多疑,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其實他對什么都不相信,除了他最在乎的那三個人。他相信的人現(xiàn)在不是多了一個,而是多了一家,這些天與他們相處,讓他終能體會到什么樣子才是真正的家。
相互信任,相互包容,相互支撐。為了對方能豁出命去,似以穆林月為中心,又不完全是,他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生活空間,還有自己的愛人。
錢、權(quán),似乎對于他們來說真的是身外之物,唯一上心的只是家人而已。終是明白,七哥與九弟如此喜歡住在這里,他們兩人真正的笑容越來越多,表情也越來越豐富,以前自己總說他們活得不像個真正的男人,可現(xiàn)在他們比自己更像個人。
又想起九弟對自己的警告,動真心了嗎?哪是個什么樣的感覺?是象他凌九與穆林月之間,可為對方粉身碎骨,還是七哥與阿吱之間,包容、依賴。似乎沒有準(zhǔn)確的答案,似乎又已給出了答案。
略帶煩躁得丟掉手中的煙頭,回頭便看見了隔壁大門大開,那個冰冷的女人冷夏,正在清點剛送來的家俱。
這算是個女人嗎?身手沒得說,絕情沒得說,表情也沒得說。真與女人不搭邊。說不是嗎?那晚一身緊身黑衣,一個高高的馬尾,如夜中精靈立在屋頂上。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他腦海里。甚至在與女人歡愛時,都時常會浮現(xiàn)出她的樣子。
他就是有病,別的女人對他千依百順,他無感。偏偏這個對他不是打,就是罵的,不像女人的真正女人,讓他念念不忘。
甚至去找剛認識的相好的,本還有點興趣的熱度都提不起來,哪怕那些比她還有料的身體在自己面前晃,都會不自覺得比較,覺得長得太多了。要知以往,他可是最喜歡這一款。
這是動心了嗎?他再次問自己,同樣沒有答案,忍不住上前打招呼的欲望,明知得不到什么好話,還是下了車。“家俱回了。要幫忙嗎?”還是那副痞痞的樣子。
冷夏轉(zhuǎn)頭,沒如往常一樣翻白眼,她對小姐的話一向言聽即從。她說八爺是自家人,對自家人應(yīng)該客氣些。“不用。”極難得正常的回了他一句話。
“呦,這太陽是剛出來嗎?”不得不說八爺著實是犯賤,見人對他好了,自己先不自在了。
冷夏“啪”得合上了清單,連白眼都懶得給,走進了大門,關(guān)好。留下八爺摸了摸鼻子,不知怎的,渾身都舒坦了。
“去四海酒家。”愉快得定下了晚餐的地點。
這四海酒家是他前不久發(fā)現(xiàn)的,各種口味的菜都極為地道,特別是他們家的酒,比其它的酒更醇更烈。雖說洋酒也有好的,一是貴,二是他還真他媽喝不慣那玩意,哪來國內(nèi)的來得痛快。
四海酒家的位置不在繁華的大街,所以名聲不是太響,但來吃過飯的,喝過酒的人,絕會成回頭客。這不等八爺心血來潮,決定過來時,幾乎沒有位置了。
老板見是他來了,沒像別的店家誠惶誠恐,只是恭恭敬敬叫了一聲八爺。
“沒地方了?”
“算是吧。”
八爺很習(xí)慣他的態(tài)度,在他眼里所有食客都是一樣,憑著自己的實力,也不怕人踩高踩低。據(jù)說也有人曾打過他店的主意,莫名其妙得就被人給滅了,連是誰做的都不清楚,無形中,他的后臺就神秘了起來,再加上幾位大佬都愛到這里來,找茬的人根本就不敢造次。
“你這老板,沒有就是沒有,什么叫做算吧?”這種回答,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是這樣,有間雅間只有一位顧客,估計八爺也認識,不知你們愿不愿意拼桌。”老板笑了一笑,算是解釋了。
“拼桌?”本意里,八爺是不愿的,但若是認識的人倒無不可。兩人總比一個喝悶酒來得好。除了青幫的那群雜碎,還沒有他八爺談不來的人。
“他會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