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梁家大少受傷后,她第一次見。能傷到他,是她那個計劃的意外驚喜,當(dāng)初他那樣試探她,她不是不氣,只是不想讓凌九再為她操心,將其擱置了下來,如今見他戴著手套的左手呈不太自然的形狀,她圓滿了。
她是女人可以小氣,可以記仇,也可以眥睚必報。不過這梁浩天也算因禍得福了,沒上過太多戰(zhàn)場的他,此時周身的氣勢更加鋒利,戾氣也重了不少。
戰(zhàn)場上可不需要心慈手軟之輩,穆林月略微感嘆了一下,更引起她興趣的是他的表情,與他帶來的消息,據(jù)她所知,那糧可是他去查看的,不知他打開倉門的那一刻,見到滿屋的飛蟲的表情,是不是比現(xiàn)在更臭。
當(dāng)然更臭,梁浩天自從手傷了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心情如此糟糕。試射的槍械傷了手,是意外,也是被人蓄意。那批槍有問題,明顯被人算計,至于是不是姓楚的,父親與自己一樣,都不太確定。
這樣做目標(biāo)太明顯了。可是又想不出,從購買到送達(dá)都未經(jīng)他人之手的東西,是如何出的問題。為此,他在心里也只是給青幫,給楚爺記上了一筆,可今天到了這個時候,那么重要的儲備用糧,居然出了這么大的問題,這就讓人無法再為他開脫了。
掃了一眼大廳的客人們,沒見到父親與那個姓楚的,梁浩天立刻從人前消失,現(xiàn)在的督軍府正處在一個微妙的臨界點,任何不合適的舉動與事件,都極易全軍覆滅。
穆林月起身緩步走向后花園,今天晚上的空氣可不是一般的清新。剛在臺階上站定,一個正在穿過花園的人影為她停住了腳步。
“林月。”梁浩然遠(yuǎn)遠(yuǎn)得點頭與她打了招呼。雙手卻攥了攥,他原有的猜測是真的,那老毒物果真是父親與姓楚的聯(lián)手放走的。
想到若不是那女子毒性失控,就會對小月兒造成很大的傷害,梁浩然不由有些后怕。
“梁少。”穆林月客氣得回應(yīng)。她很滿意兩人現(xiàn)在的相處模式,沒想到另一邊的信息也回得這樣快,不由有些同情得看了他一眼,至始至終她都知道,梁浩然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個。
不過,梁督軍現(xiàn)在有些激進(jìn)了,沒有太顧及自家小兒子的情緒,讓他去探查老毒物是否還活著的那件事,打擊估計有點大。
雙方示意后,梁浩然匆匆趕往書房,不論他受了何等欺騙,那終究是自己的父親。
“穆小姐。”一位異常普通的待者來到穆林月的面前。“我家夫人有些不適,可否請您移步去看看。”
穆林月不語,抬眼似是不經(jīng)意得打量了一下他,自身氣勢悄然外放。有意思,這偽裝也太低級點了吧,能感覺到她的殺氣,不害怕的人,可能是一個普通待者嗎?少他媽得逗我。
這又是何方神圣,借口也不找好一點的,不知她與梁太太不合嗎?那位夫人若不是快要死了,決不會求到她面前來。更何況只是不適。她倒要看看是哪方的人馬又在打她,或者凌九的主意。
“好。”待者內(nèi)心一直在打鼓,這個女人的氣勢太強(qiáng)了,他有些頂不住了。正在計算能否不驚動他人的情況下帶走她,終聽見了她應(yīng)承的聲音。暗舒一口氣。
“請隨我來。”恭敬得在前準(zhǔn)備帶路。
穆林月抬腳下正準(zhǔn)備走,手腕上的鬼珠因她提裙擺的動作滾了一下。阿九!她猶豫了,她現(xiàn)在有阿九,若是以往一個人打拼時,她可以去考慮玩一玩,可現(xiàn)在……阿九該擔(dān)心了。
她答應(yīng)過他的,她還記得她第一次暈倒時,他的呼喚,她第一次暈倒醒來時,他的憔悴。還有過年時,因為沒看到她,他的慌張。
她不能,不能再以身犯險了,特別是在這非常時期,不過她不去,并不代表她會放棄探查這幕后之人的想法。思量間,抬步下了一層臺階。
身后有人,她的第六感一向很準(zhǔn)。一股酒氣飄來,夾雜著一些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