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給你看樣東西。”這個話題是他們一直躲避的,今天也如往常一樣,一觸及立馬彈開。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穆林月引著凌九來到書桌旁,在抽屜里取出一枚子彈殼放到他手里。
“這是最先進的德國步槍標配子彈。”不愧為占了上海三分之一走私軍火股份的凌九爺,一眼就知道它的規格與用途。
“這是那日刺殺杜寶萍之人使用的武器。”穆林月也不邁關子,直接說出了它的來源。
“是這種?”這個問題就不簡單了。“能確定嗎?”不是凌九不相信穆林月,而是他知道小林兒手的配制都是最先進的。
“現場除了這個就沒有別的了。”這也是她覺得不一定是杜二的主要原因。
“現在可以說說你的猜測了吧。”她把這東西給他看,便表明證據收集得差不多了。
“杜二的人手不足,又被杜大監控死了。”這是他們一開始的共識。
凌九點頭同意。看她緩步在書房走動,侃侃而談,滿心滿眼都是歡喜。
“梁督軍暗中是他的人,也在暗中為他培養私兵,可他們手中的武器是達不到這種地步的。”不是她小瞧梁督軍的能力,而是梁督軍既然在暗中,暗中就不能引人注意,而購進一批新型武器,卻不用在杜大的人身上,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是什么。
所以一得知他們武器裝備時,杜二的可能性就降低到了五成,另五成的否定,來自于對杜二的人格分析。杜寶萍是他的侄女,據說他對這個侄女一直還是很疼愛的,都說皇家沒有親情,沒有什么人是不能舍的,那不是對杜二。
若當年他狠得下心,哪輪到杜大當了這么多年的皇帝。而現如今殺掉一個杜寶萍,換來的最多只是穆林修不與杜大結盟,哪怕拖穆林月下了水,讓凌九與杜大結了仇,只是對上海的控制更緊密了而已。
對他奪權沒有太多幫助,反倒暴露了他手中的強勁底牌,所以梁督軍對穆林月的監禁與威脅只能秘密進行。對杜寶萍的性命才會如此看重,這剩下的五成也就不到二成了。
而另一個人進入了穆林月的視線,那就是漁翁,她能查到他,還得歸功于那個不著調的二哥,他那一統江山非楚大爺莫屬,讓她有了感觸。
若杜寶萍在這上海出了事,不論是杜大還是杜二,還有梁督軍,還是他們這群人,都要會被卷進一個大旋窩中,而等他們能從中爬出來,楚大帥就應該得了手了。
“這么多年,他盤握以東北,軍方他一家獨大,算是那里的土皇帝,人力財力自是不必說,這點武器確實不在話下。”
凌九聽完她的分析,扔了一下手中的彈殼,很是認同。“不過他這樣親自派人動手,是不是太過冒險與激進了?”
那人可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主,葉宋還在時,就察覺他有舉兵的跡象,近一年過去了,他還沒有大的動作,足以見他的沉穩與深謀遠慮。
“證據當然不止這些。”穆林月笑盈盈得看向凌九,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不會因為她與他的關系,而一葉障目,言聽盲從。
“還有這個。”取出一張紙遞給他,正是那天她收到的請求書。
“有人出高價請你刺殺杜寶萍?”這個你當然是指穆林月的另一個身份了,血茉莉。
“在杜寶萍出事時,便收到了。”就是說,杜寶萍到上海第五日,便有人買兇,找到了隱閣,再傳到她手里,這日子便趕上了。
“不能證明這便是楚大帥。”還是不能完全說服他。
穆林月更樂了,主動坐進他的懷里,凌九有些驚奇。“你太可愛了。”探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我做了什么值得你如此表揚。”自家小女人主動與自己親近,凌九當然樂意了,只是不明白這是所為何來。
“我們先是獨立的個體,才是對方的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