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者,巖井君也。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自己之外,第二個能夠如此了解我的人,那就真的非巖井君莫屬。”坐在黑色轎車后排座位右側的陳雷,沖著跟他緊挨著相鄰而坐的巖井一郎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微微頷了頷首后,陳雷故作虛張聲勢,覺得他接下來跟巖井一郎說的話,不能夠讓坐在前面負責開車的司機聽到,盡管這個專職司機是一個日本年輕人,長期擔任巖井一郎的私人助理,只會說日語聽不懂中國話。
為了謹慎起見,陳雷附在巖井一郎的耳畔,使用中文小聲地說道:“巖井君,今天上午的時候,我從特工總部那幫人手里面接過這片相機后殼碎片,只是打眼一瞧,就發現這一款相機是萊卡的品牌。
“萊卡品牌的相機,可不是一般人持有的。根據我的判斷,能夠擁有這樣相機的人,應該是設在上海灘租借里面的大報記者,可能來自于公共租界,也可能來自于法租界。通過對當天在日本海軍俱樂部大樓門前負責看守的憲兵隊士兵,或許能夠問出持有萊卡相機者的人有多少。
“畢竟,昨晚來日本海軍俱樂部慶祝晚宴的媒體記者眾多,上海灘大大小小的報社有三十多家都幾乎派了記者前來現場拍照用于新聞報道。”
聽完陳雷說的這番話后,巖井一郎還是有些疑惑不解,他附在陳雷耳畔,壓低了聲音繼續追問道:“陳雷君,我還是有些搞不懂。若是持有萊卡相機的人是上海灘的報社記者,那他們為何要把相機放在櫻花樹林呢?是他們不注意把相機遺失在哪里,還是想要通過相機掩蓋什么呢?”
對于巖井一郎的追問,陳雷當然不會告訴他真實答案,那可是孫成林假扮成報社記者,拿著已經改造成定時炸彈的萊卡相機,掩埋在櫻花樹林靠近日本海軍司令部那一側的院墻邊上,就此把一墻之隔的軍火倉庫引爆炸掉。
原本陳雷還以為,當時發生如此劇烈的爆炸,已經作為定時炸彈的這只萊卡相機,應該會被炸的粉碎才是,不曾想,留下來一塊班長大小的相機后殼碎片,卻保存的幾乎完好無損,這的確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后,陳雷裝作一副毫無知情的樣子,也用疑惑的口吻,附在巖井一郎的耳畔,輕聲說道:“是啊,巖井君,我也非常好奇,這部萊卡相機到底能夠做什么呢?明天的時候,還是先順著這個線索追查一下。然后,我再追蹤一下特工總部那邊或許對于相機其他方面的使用,會有一些其他方面的解讀。”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坐在轎車后排座位上咬耳朵輕聲對話,不到半個鐘頭的時間,這輛黑色小轎車就停在了上海灘法租界飛霞路永安里弄口。
跟巖井一郎道了一聲別,陳雷便從車上下來,站在永安里弄口,目送著巖井一郎的專車離開等到這輛黑色轎車消失在他的視線里面后,陳雷才轉身走進了永安里弄。
回到家中后,陳雷跟往常一樣,對一樓門檻內側地面,以及二樓臥室和浴室臨街陽臺上檢查了一遍,發現上面撒下的一層稀薄香灰并未有留下絲毫痕跡,這才讓他安下心來。
這個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十點鐘許,陳雷在二樓的臥室躺在床上,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昏睡了過去。
第一天一大早,大概七點鐘許,陳雷便出了家門,在飛霞路的一家西餐店,喝了一杯咖啡,吃了兩個三明治,就搭乘一輛黃包車,直奔上海灘滬西地區極司菲爾路76號的特工總部而去。
今個兒,陳雷沒有前往位于閘北地區寶山路的巖井公館(特別調查所)上班,而是直奔汪偽政權的特工總部,為的就是希望可以在第一時間,得知李士君是否根據那片相機后殼碎片,發現了什么重要的線索,以便于他及時做好應對之策。
算上這一次的話,這已經是陳雷第二次來特工總部,前幾天,他第一次到特工總部,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