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兜里揣著林樺的照片,他應該能感應到,今晚,大海溫柔的奔涌,高大的梧桐都不再搖曳出聲響。
那一彎新月從我的指尖升起,再掛到我的眉梢,我在安逸祥和的等待,等待我與他在宇宙的盡頭相會。
一切都靜止了,幸福與不幸都定格在從前。所以,我的敘述和內心都很安穩,林宏一直沒說話。此時,他也不知該說些什么,才能安慰好我這顆苦難的心。
“你要冷就靠著我。”
“我不冷。”
我沒有靠他,我不冷,今晚,我在鲅魚島聽海,什么都不想,我有一付堅硬的殼,生命的成長不需要外力,除非你捕捉到我暴露在殼外的軟肋。
錦上添花之人從來不缺,雪中送炭之人從來少有。我要平平常常成長,過平平常常的日子,不好高騖遠,不見異思遷。
我不再說話,靜靜地聽大海和松濤發出的共鳴。鲅魚島真美,上次來就很喜歡這個地方,有山有水有樹林,是塊風水保地啊!
哪天將我愛人的骨灰遷過來,揚到大海和樹叢中,讓他每天都能看到海,我要想他了就來這里看看他。
想到這里,我決定以后就定居在這個城市了。
“對,就定居在這個城市。”
“你說什么?”
我笑笑沒有回答他的問話。
“我爸媽去新西蘭了,給我姐姐看小孩去了,除非我結婚有小孩后他們才能回來。”
我還沒皮鞭蘸涼水呢!他就招了,他肯定是沒有組織的人,骨頭不硬,我暗想。
我哦哦配合他,他輕輕地說著,說了什么我一點都沒記住,前后也串不起來,最后只記住他父母在新西蘭。
他那邊說著,我這邊合計著能住幾天,估計他也不會住太久,兩萬塊錢差不多夠了。
今天如果不是林宏開車過來,我當時就回去了,我也沒有時間出來閑逛,畢竟是打工身份。
我將生死置之度外好幾年了,可這保潔員的身份,讓我有了活下去的責任。林宏自己嘮嘮叨叨又說了一堆話,我也沒著耳聽。
“我們回去吧!我怕你感冒。”
“嗯吶,回去。”
我怎么站不起來了呢!感覺這顆心這會兒好沉重啊!好像帶不動我的身體了。
他拉起我禮貌性擁抱一下,又溫情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拍了拍我的后背。
“好好的,以后會好的。”
“好的,兄弟,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
我也拍拍他的后背,他聽我說完笑到彎腰,頭在我手臂上蹭了蹭。
“你的性格和心胸真令人著迷啊!”
“咱這是經歷過苦難后的樂觀與豁達。”
林宏不斷點頭稱是。其實,只有我自己最清楚,我這是在用歡笑來包裹生活中太多的不幸和悲傷。
“我第一眼看見你時,你手上拿一支簫,我還以為你是學藝術的,來大林沒找到好工作,就跑到中介來了。”
“你說你的,我踢一腳浪花。”我對林宏說。
我用盡全身力量,啪嚓踢了一腳向我滾滾而來的浪花。哎我去,草率,弄一鞋殼海水,林宏急忙把我抓回岸邊。
“讓我再踢一腳,再踢一腳,我都三十年沒踢水了。”
我掙脫林宏的手,跑上去又踢了一腳,林宏又過來把我抓回岸邊。
“你聽我說。”林宏搖晃我的肩膀說道。“你瘦瘦的身形很柔弱,大大的眼睛,梳一頭長長的卷發好看極了。那天好像穿了一件紅格半袖上衣和淺咖色闊腿褲很時尚。”
聽他叨叨咕咕,一路說著初見時的情景,沒辦法,他不讓踢浪花了,我只能配合他神聊。
“1898賓館旁邊有個公園,我是想去那兒吹簫,可路過中介時,忽然想進去試試水,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