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梓葵淡然地點點頭。
在場的四人暗地里頗有面面相覷的趨勢,此等云淡風輕和不按套路出牌,著實讓人無從下手。
姜籽葵則邁到脫下外衣,露出素色的里衣,欲跨入浴池卻遲遲不跨入浴池的樣子。
清妍因方才失手而覺得有些懊惱,本想戴罪立功,語蝶臉微微一側,示意她別輕舉妄動之后,笑著走到姜籽葵面前。
“大小姐,是這藥浴有何不妥嗎?”
姜梓葵的眸色深了深,她蹲下去,撩了撩藥浴上漂浮的花瓣“我不喜歡這些雜七雜八的小玩意,你去給我重新換置一池可好?”
語蝶顯然沒有想到姜梓葵會突然提出這么一個要求,臉上的笑容險些掛不住“大小姐若不喜歡的話,大可去重新換置一池。”
登時,語蝶轉過身,嚴肅著一張臉,態度強硬的吩咐蔓菁和卉之“你們兩個快些命人去重新換置一池藥浴,若耽誤了時辰,影響了大小姐的心情,定饒不了你們!”
蔓菁和卉之似乎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臉上閃現過幾分疑慮與焦急。
而后兩人急匆匆地跑去叫人重新換一池藥浴。
姜梓葵站起身,眼中沒有流露出多余的神色,她的語氣似乎流離著幾縷慵懶狀的漫不經心“怎么,叫人重新去換一池之后,我就要干站在這里等嗎?”
“是。”
姜梓葵講出的話似乎波瀾不驚,其實在語蝶和清妍的心里掀起了軒然大浪。
姜梓葵廢材之命臭名遠揚,還以為是好拿捏的軟柿子,怎料的是個面上云淡風輕卻盡顯刁鉆的主!
語蝶和清妍隨即反應過來,這計劃趕不上變化的,打心里低估了姜梓葵的她們,此刻就顯得很手忙腳亂了。
語蝶和清妍準備好藤椅之后,姜梓葵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雖然這藥浴屋內室溫宜人,可語蝶和清妍興許是擔心或許某個角落里會鉆進來一股沒頭沒腦的風,讓姜梓葵感染了風寒,故而還為姜梓葵準備了一條毯子。
清妍心里也是沒底,畢竟依如今的局勢來看,這姜梓葵廢材了那么久,突然被姜銘提及,讓她們好好伺候著,怕是有所來頭。
不能怠慢和得罪了不是?
縱使千般,該伺候的,都不能懈怠。
清妍問姜梓葵“大小姐,你可覺得好些了?”
姜籽葵如此折騰,清妍等人的心思也都歇了歇。
而跑出去叫人重新泡制藥浴的蔓菁和卉之兩人,在她們還沒有到達藥劑師的居所時,蔓菁拉住卉之。
卉之一臉岔岔不平“話說我們為什么要對那個廢物唯命是從,說重新泡制藥浴就重新泡制藥浴?
“要說一池藥浴泡制之不易,何其艱辛,到時藥劑師若是對此不滿,怪罪下來,遭殃的依舊是我們。”
蔓菁的眼底閃過幾絲陰毒。
卉之一眼便看出了蔓菁的內心所想,她語氣平靜的糾正“是大小姐。”
不是廢物。
蔓菁對卉之的菩薩心腸表示嗤之以鼻,一把甩過卉之的手,退到一旁“反正我是不去了,那廢物有如此殊榮,能到藥浴齋泡藥浴,仰仗的不過是姜公的一時心軟……我們又何須為此買單。”
卉之皺皺眉“若只是一時心軟,又何須非得大費周章安排藥浴,而不是隨便任其自生自滅?”
“可是……”蔓菁很不滿。
她一想到若是換置藥浴,可能會因此得罪藥劑師,她就很不岔。
明明已經全心全意地伺候姜籽葵了,到頭來半點好處沒撈著,還要被數落,越想越憤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