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四世手中的長槍師承趙信,講究一往無前。
戰斗剛一開始,他的身體如離弦之間,以最快的速度,便突破到蓋倫的身前,手中長戟裹挾著慣性向前刺去。
“呵!”蓋倫爆喝一聲,雙手握緊手中的大寶劍,縱置于肩上,亦是向前奔去,施展無畏先鋒軍團中最基礎,最有效的殺敵戰技,無畏沖鋒。
速度可以帶來比自身所擁有的更加強大的力量。
雙方兵刃可以短兵相接,蓋倫手中的大寶劍橫向揮動,勢大力沉的一擊將皇子的戟尖蕩開不遠距離。
而蓋倫趁此機會欺身上前,腰身貼著戟尖而過。
與此同時,手中拎著審判大劍的他身體猶如陀螺一般開始旋轉,銀白色的劍光環繞著他形成一片生人勿近,觸之即傷的“審判區域”!
皇子知道手持長戟的自己若是被闊劍近身,極有可能落入下風。
他雙腳狠踏地面,向后躍去,同時,用長戟撐著地面,輔助后退。
當拉開距離之后,腳上扎起弓步,一記變式回馬槍向蓋倫的臉上刺去,這一槍極為華麗,讓不少槍兵贊嘆不已。
德邦總管趙信在這一槍中看到了曾在諾克薩斯角斗場中,他年輕時,手中一桿長槍,無人可敵的模樣。
那個,只是為了贏得比賽而戰斗,毫無信念的自己。
蓋倫面對直指面門的戟尖,沒有絲毫的畏懼和膽寒,他不像嘉文那般后退,他向前沖鋒的速度依舊。
但當長戟即將扎到他的臉上時,尖峰卻順著他的額頭飄過。
蓋倫竟雙腿彎曲,蜷縮身體,以肩膀為支撐,用了一個側滾翻。
此時的蓋倫雖然無法蓄力揮劍,但他也以這種有驚無險的方式迅速拉近距離。
此刻,他選擇直接棄劍不用,伸出手一撩嘉文的小腿,同時雙腳絆向嘉文的另一只腿,將嘉文絆倒在地。
而后蓋倫翻身騎在嘉文的身上,雙手握著拳頭,左右開弓,一拳一拳向嘉文臉上打去。
他咆哮道:“坐上國王的位置才一個月你就將自我全都丟掉了嗎?
你沖鋒陷陣時,所說的保家衛國的豪言壯語呢?
你的信念呢?”
蓋倫一拳一拳砸去,仿佛這樣砸下去,就能將他昔日的好友打回來一般。
他的聲音愈發地低沉,道:“仇恨蒙蔽了你的雙眼,讓你失去了對事實的判斷,讓你只記得染魔者是災禍。
可他們也有父母,也有愛人,也有子女,他們也是活生生地德瑪西亞人啊!
站在我們的角度是禁魔,站在這些無辜者的角度就是屠殺。
你給我清醒一點啊!”
蓋倫一拳砸退了嘉文的雙臂,又是一拳砸向嘉文的鼻梁,讓對方鼻梁上鋪滿了鮮血,淚腺在刺激下,也在不斷地流淌著眼淚。
蓋倫的拳頭依舊沒有停下,道:“他和我們一樣都是德瑪西亞人啊!”
這場戰斗,自一開始,蓋倫便知道自己不會輸。
因為他清楚,對面的這位老朋友已經丟掉了保家衛國的信念,失去了為不能作戰之人而戰的支撐。
即便嘉文的戰斗技藝再精妙,身體再健碩,對于此刻的蓋倫而言,也不過是一只戰斗人偶罷了。
“人常說王是孤獨的,沒有人可以信任的滋味很難受吧!”蓋倫看著涕淚橫流的嘉文,感慨道:
“但是別忘了啊!德瑪西亞不是只屬于你一個人的德瑪西亞,它也是屬于每一個德瑪西亞人的德瑪西亞!
別把一切都背負在自己身上,至少我和我身后的德瑪西亞公民都是可以信任的。”
這一句話讓嘉文徹底破防,滿臉是血的他顫抖道:“我輸了!”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