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大爺我就是喜歡聽你彈琴,睡得舒服。”
“這指法不錯讓人忍不住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活好,當賞!
不過我沒錢,欠著!
如果有個胖子要來給你錢,別客氣,收著,是我給的!”
夏玄滿口胡言著。
江雪衣聽著這些話,心底只覺得好笑,她側頭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少年,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少年來這里只是為了睡一覺,只是為了維持一個花花公子的名頭而已。
她若真寬衣解帶,上了那床榻,這浪蕩子的真正面目就會徹底暴露出來了。
嗯他會跑。
世上,怎么有公子這樣的人?
她看了看公子掛在墻上的白袍,忽地抬手到琴桌下摸出一沓早就準備好的三千兩銀票,然后緩緩一送。
那銀票就如生了翅膀一樣,不緩不慢地平滑著飛過數丈距離,悄無聲息地落入了那白袍內側的兜袋之中,真氣使用之妙可見一斑。
而夏玄,就是傳說之中“來到教坊司不僅不給錢,還被給錢的男人”。
她送完錢,繼續彈琴,彈著彈著,忽地眼眸一垂,同時一股秘音向著夏玄耳朵傳去
“公子,你二姐快到了。”
如今,教坊司周圍,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脫她的感知,而她居然可以通過腳步、通過所來方向來做出進一步判斷。
夏玄正睡著,聽到這話,一踏而起,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把床上的被子疊好了,床單拉平了,
然后快速穿起白袍,熟練地對銅鏡理了理頭發
嗯,因為他從不上冠髻,一直都是黑發披肩的形象,所以只要理一理就很正常了,
這也是他不上冠髻的深意所在。
江雪衣早就習慣了公子這迅速無比的動作,她話才說完沒幾秒,夏玄已經正襟危坐,坐在了她對面,一副認真聽琴的模樣,不僅如此,他還頻頻點頭,似乎沉浸其中。
江雪衣發自內心地想要笑,剛剛都聽到你打呼的聲音了,好伐?
這么能裝的嗎?
夏無敵已經到了。
她并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側頭想聽到些什么骯臟齷齪的聲音。
但沒有
不遠處,紅紗帳飄,內里傳來陽春白雪般的裊裊琴音,沁人心脾,讓人心曠神怡。
夏無敵瞇了迷眼,怎么回事?難道說,還沒開始么?
咕咕咕
她肚子已經太餓了。
想到這里,便不等了,直接化作一道殘影沖了進去,這一進去,她同時迎來了兩人的目光。
無論夏玄,還是江雪衣,都用一種“你這人怎么這么不禮貌,不知道打擾別人彈琴、壞人雅興不對么”的神色看著她。
夏無敵嗅了嗅鼻子,沒有什么男女那個之后的味道,目光再撇了撇,發現一切正常,正常的就好像以琴會友的兩人
夏玄道“雪衣姑娘說她新譜了一首曲子,讓我來聽,你這一來,打斷人家的感覺了!”
江雪衣配合著,幽幽嘆了口氣,手指幾次放上琴弦,卻又放了下來,一副確實沒了感覺、彈不下去的樣子。
夏無敵
她覷著眼問“你就在這兒聽琴?”
夏玄憤怒地反問道“你以為呢?”
夏無敵小聲道“這里是教坊司來這里的都是恩主你有多少錢?”
夏玄憤怒道“音樂是沒有國界的!哦,不,是沒有階層的!別和我說什么恩主不恩主,錢不錢的事。俗,俗不可耐!”
夏無敵小聲提醒道“現在夜已經深了。”
夏玄悲憤道“夜深了又怎么樣,夜深了就能阻擋我對于音樂的熱情嗎?夜深了,我就不能聽琴了嗎?
二姐,你自己可以深夜練武,為什么我不可以深夜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