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玄忍不住道:“你這樣就沒意思了,無恥!”
“啊啊啊~~~”
夏無敵張開嘴巴,指著一口白白的小牙,用可愛的聲音道,“姐有呢。”
夏玄還要說什么,夏無敵已經跑開了,逗小玄真的是令人開心的日常,也是她生活的無窮灰色里唯一的光亮了。
夏玄其實也并不著惱,只是無語了,一撇頭,看向侍女藍莓子。
藍莓子正在偷笑。
夏玄“厲聲”道:“笑什么笑!”
藍莓子頓時不笑了,“小公爺,二小姐這么做,應該是有原因的。”
夏玄覷眼看著她,喃喃道,“不行了不行了,看來哪一天爺得真的讓你服侍著沐浴一次,你才知道幫著誰說話。”
藍莓子先是一愣,然后不甘示弱地挺了挺胸。
夏玄瞇了瞇眼...
然后跑了。
藍莓子看著他的背影,笑著長舒一口氣,心里暗道:真好,幸好是在夏府,這樣的地方...真是讓人感到溫暖呢。
...
夏無敵已經換了一身寬松的月白長衣,坐在庭院屋檐下的茶幾前。
茶幾上擺放著青竹子剛送來的晚餐。
她褪去了沉重的九爪神鷹袍,沐浴之后身上還有些淡淡的白梅冷香,此時坐著,竟顯出幾分嫵媚的女人味兒,及腰的長發覆籠嬌軀,顯出凹凸有致的婀娜曲線。
夏玄坐在她對面,托腮看著她。
夏無敵撇了他一眼。
其實不用說,她什么都知道。
小玄肯定不服,之后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逃出家門。
然而,如今已經不僅僅是國都暗潮洶涌了,而是自己也已經被列在了必殺的名單上。
無當飛門的神捕并不是吃素的,也不是什么靠關系才當上神捕的,他們都是本事的人,可結果呢?
結果已經死了三人,他們在不知不覺中著了道,身自燃,灰飛煙滅。
自己如果一個不小心,也會是這樣的凄慘下場。
明天一早,少府大人就會連同廷尉上書皇帝,告知此事,同時請求國都城戒嚴了。
城戒嚴,夏國公府這樣的地方自然都是重點守護之地,在家里待著,自然安,可如果跑出去,那真說不準了。
自己行事周密,對方很可能尋不到破綻,
但,小玄卻是破綻。
魔門之人,行事張狂,目無法紀,百無禁忌,他們很有可能會抓住小玄來打亂自己的節奏,打破自己的防御。
可是,小玄不是江湖中人,他根本不知道魔門之人有多么邪惡,
多么可怕,
多么瘋狂。
他一個才學會了陌刀九式的人,根本不會理解那些魔門功法有多么恐怖。
自己就算警告他,把這些好好說給他聽,他還是不會理解,還是會固執地跑到荒山野嶺去參加滿月詩會,又或偷偷跑去教坊司,再或人多眼雜的青樓。
那么...
她忽然抬頭,發現夏玄也剛好抬頭,姐弟兩心有靈犀地都要說話。
夏無敵道:“你先說。”
夏玄笑了笑,然后起身,跑到了她身后,雙手輕輕地搭在了她肩膀上,隔著月白紗衣慢慢地揉捏了起來,嘴里念叨著:“無敵姐天天在外面,真是辛苦了,這邊的肉都僵硬著呢。”
夏無敵覺得古怪極了,“你還是叫我清姐吧...我只是對外叫夏無敵,在家里,你還是可以叫我夏清。”
夏玄柔聲道:“小清姐,重了還是輕了,說一聲。”
夏無敵美美地舒了口氣,一邊吃著飯,一邊享受著按摩,直到吃完了飯,她才側頭看向正努力為她服務的小玄,露出姨媽笑:“你想出去呀?”
夏玄誠實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