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望的話某一瞬間還是驚嚇到了張奉,可轉念再想,似乎也確實應該是這樣。
以太平教的影響力,若宮內哪位常侍與他們沒有關聯,那說不定還會讓他們生出一種不被認可的反向自尊感。
所以宮內的這些常侍怕是都與太平教眾有分不開的聯系。
“如此說來,這太平教在宮內其實影響已經很深了?!蹦﹃骂M,張奉暗道。
“確實是這樣,但涉及到諸位常侍大人的利益,我等私下是不敢議論的?!备咄⌒囊硪碚f道,“不過里巷內的諸位應當是與他們沒有甚聯系的?!?
“里巷內的是何人?”張奉面露疑惑。
“便是以呂強為首的一群親近黨人的宦官。”高望輕聲說道。在他看來,張奉屬于張讓派系,應當是親近宦官疏遠黨人的。
“親近黨人?”眉頭疑惑,張奉有些意外“宮內諸宦官竟還有親近黨人的存在?”
“醫令竟然不知,昔日國家應士人要求,雕刻石經時,便有濟陰丁肅、下邳徐衍、南陽郭耽、汝陽李巡、北海趙祐等五人相助的。而此五人加上呂強在黨人中的聲譽還是不錯的。”
“這么說來,其實呂強這些人都是喜歡貶斥貪婪行徑,為國諫言的人?”
點點頭,高望也不否認,“若是從黨人的角度而言,此五人倒確實是這樣?!?
眼珠來回滾動兩下,張奉向高望招了招手,示意他靠過來后,才小聲道“你接下來的任務就是以不經意的感覺,向呂常侍透露,我在宮中與諸位常侍的友好關系。”
眸光微亮,“醫令想要向呂常侍施壓,從而給黨人一個教訓?”
皺眉瞅著他,數息,張根還是放棄了同他解釋,“此事你照辦便可,至于蹇碩?!迸ゎ^看去,“你依舊潛伏在暗中默默招攬健壯小奴,待到時機成熟,我自會用你!”
“遵命!”當下,高望與蹇碩紛紛應諾。
隨后,張奉再簡單的與他們交單幾句后,便讓他們離開了。而張奉也從太醫苑離去后,便自顧往步廣里的張府返回。
從蒼龍門出,沿著大道一路北。
路過館舍的時候,張奉忽然想起史子眇等人好像還住在那里,于是他便轉了向,往館舍里面去。
驛站館舍設立在洛陽內城最繁華的街道上,周邊商鋪林立,有坊舍、茶肆、酒樓以及勾欄瓦舍等地方。
當然這些地方背后的經營者往往都是世家大族,或者宦官的監奴們在運作。而史子眇等人入住的館舍便是河南尹何進與中常侍張讓的合作經營的產業。
在這里張奉還是有些薄面的,而史子眇也因為何氏的關系,選擇入住這家館舍。館舍的具體經營者基本上都是何氏的人,張讓的監奴只需要定期來運走分成便可以。
由于館舍臨接繁華路口,往來游人商客眾多,所以舍翁在房舍居住的基礎上,還增加了酒水、吃食等附帶產業。因此,館舍二樓的閣間往往也是些文人雅士們喜歡來的地方。
畢竟站在館舍的閣樓上是可以看到整條街的景象的,登高望遠一向是文人士子的興致所在。
館舍內
張奉尋到舍翁道出自己的身份后,舍翁也不敢怠慢,迅速領著他往二樓的雅閣去。史子眇作為能被何皇后寄養皇子的存在,必然是何氏的座上賓,深得何氏的尊敬。
輕輕敲響館舍的門扉,沒多久便有人過來看門,不是旁人正是鄧展。
“張君。”面露意外,鄧展招呼道。
當下,鄧展直接將張奉讓進了閣舍。邁步走進閣舍,可能是聽到鄧展的稱呼,史子眇與那游俠也紛紛走了出來。拂塵搭在手腕上,史子眇瞇眼笑看張奉詢問道“殿下已經送入宮了?”
“送進去了,某親眼見皇后將他引入內宮的?!蔽⑿︻h首,張奉自尋一處蒲團坐下,“后來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