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公子起不了早,每日必是父母已經用過早飯,他才醒眼惺忪看世界。
周夢白看兒子能日日到貿易行點卯,多少開始經手些小樁貿易,也就不在牽制他什么,只每次有應酬必揪了一路去!
周家的廚娘見老爺周夢白坐上轎車已經出門,太太也出去做頭發了。少爺才揉著眼慢騰騰下樓來,忙去準備膳食。
周瀚海坐在餐桌一邊用餐一邊看報,廚娘站在一側。
“說說這幾天情況!”周瀚海漫不經心翻看報紙。
廚娘忙上前一步“易小姐每天早上準時出門,我跟了幾次,都是進了川大。”遲疑了一下又道“只兩次因老爺吩咐下午有客,我怕耽擱了買不了新鮮食材,就只見著易小姐出門,沒有跟著去…!”
周瀚海側頭瞪了廚娘一眼,那女人忙低頭后退了一步。他從包里數出幾張鈔票,放在餐桌一角。
“少爺,不用了,我只是每日出門買菜,順便看看路上的人……”
“拿著!”
“是,謝謝少爺,您慢用!”廚娘雙手拿了桌上的法幣,自退了出去。
周瀚海出門,去了川大歷史系老師的辦公室,說辦事路過學校,進來看望,感激在校時先生的照顧栽培云云…。
話罷先生言不過是盡己為師之責,又提及遷址事雜,需規整出來交由后勤統籌安排,就不多留周瀚海了,得空再敘師生情誼……。
出教師辦公室的周瀚海直奔了后勤處。
在一堆文件堆積的辦公桌上,找到了埋頭書寫的曹維燕。
“曹科長,辛苦辛苦!”
“喲!周大公子,稀客啊,你倒是畢業走了,我們川大校園可是少了一位瀟灑的風流公子!”
周瀚海訕笑“曹大姐,還記著我那些搗蛋事呢!”
說罷又從錢夾里取出兩千法幣道“曹科長,早聽聞學校要遷址辦學,我扛不動挑不動的,也幫不上什么,這點微薄之資,算我為母校盡一點心意吧!”
曹維燕接過鈔票,自然是一番感激之言,然后揶揄周瀚海“你也好意思說扛不動挑不動,你們系的易小婕,每天在圖書館,將那些書籍搬上搬下,也不見她喊累!”
“她也要隨遷去峨眉山保國寺那邊嗎?”
“是啊!”曹維燕埋頭在捐款薄子上記錄著。
周瀚海從川大出來去貿易行,正遇見父親上車,準備到趙中民處。叮囑他下午有一批貨品由重慶過來,讓他幫著查點后和經理一起送庫房。
下午三點,王經理敲門。周瀚海躺在沙發正閉目養神。經理請他一起去車站貨箱清點物品,跟隨經理查看了那批消毒藥品后,他并沒有去庫房,而是去了易家街口的茶樓,在二樓靠窗的雅間,點了茶水和一些吃食,喝著茶一直看向窗外。
天將擦黑的時候,易小婕慢慢走進街口,周瀚海匆匆下樓。
“小婕!”
易小婕無奈,又是他。“請你離我遠一點,我已經講得很清楚,我不會嫁給你!”
“可是你真的要去峨眉山嗎?山上濕冷,你身體受得了嗎?”周瀚海看她疲累的樣子,很心疼。
“這與你無關吧!”
“你如果想工作,我可以替你安排更好的!你不適合跟學校隨遷!”
“你如何知道我不適合?你覺得我適合什么?周家少奶奶?”易小婕冷言道。
“一出校門同學各奔東西,陶飛不顧學誼,據他家里人說去了重慶謀事,竟然沒跟大家道別。”周瀚海特意提起陶飛的遠走,看到小婕的眼眸,有些怨怒。
“嫁給我為什么不行?我對你的心日月可鑒,永不負你,絕不會棄你而去!何況我們已經……”周瀚海好想握住她的手為她暖一暖。
“你住口!”易小婕想忍,一顆眼淚還是滑了下來“你以為那次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