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璟常用的武器是桃木匕首,并不擅長長劍,一柄劍被他舞得風生水起赫赫有聲,看起來氣勢十足,卻大多都是無用功,夏言蹊在旁邊協助,偶爾冷不丁地丟上一枚冰凌,兩人一起將李二困在一個小小的位置,不讓他有機會接觸到墻壁。
李二的動作越來越快,喉嚨里的聲音越發尖銳,如怨鬼喊冤,如泣如訴。
夏言蹊與閆璟兩人從來就是并肩作戰,默契十足,只是這里空間實在太小,她擔心不小心把墻上皮膚劃破,將皮膚后面的東西引出來,還要在閆璟的長劍即將碰到墻壁的時候找補,動作間便有些束手束腳。
閆璟見她模樣,又聽到墻后不知道什么東西隨著李二的聲音發出輕微的響動,哪里會不知道這墻壁上有古怪,便想也不想地將手中長劍收好,扯下脖頸上系著的桃木匕首,緊貼上李二。
李二嘴角扯出一抹瘋狂的詭異笑容,鬼泣之聲越來越尖銳,墻壁后方的東西動作也越來越大,暗潮涌動,在李二最后一聲幾乎稱得上凄厲的聲音中,破皮而出。
閆璟持著匕首的身形一頓,整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惡臭熏得下意識屏住呼吸,李二則趁此機會,閃過夏言蹊的攻擊,縱越到前方甬道里。
夏言蹊此前早就知道這股味道的威力,也抵擋不住再次盈滿鼻腔的污染,又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危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二消失在甬道盡頭。
她張張口說話,只覺得那股味道順著口腔鉆進喉嚨里,忙不迭地用手臂擋在口鼻處,甩了幾張符箓出去。
閆璟先前沒有接觸到這個味道,甫一聞到只覺得頭昏腦漲,見到夏言蹊的動作也跟著動作,只是他手上符箓不多,又不全是燃燒符,一股腦全撒出去,效果不說多有用,倒是糟蹋了不少。
一道道的黑水從皮膚下噴涌出來,浸濕地面,饒是夏閆二人的動作很快,也漸漸沒了落腳的地方,夏言蹊干脆抓著閆璟的手,踩著還沒沾到黑水的地方飛快地跑進來時的甬道,她手上帶了手電筒,不似來時的小心翼翼,不大一會兒就跑出去了。
等出去后她才放開閆璟的手,外間死氣已經消散了不少,雖然沒有風,但空氣比里面好得多,至少不用屏住呼吸,把自個憋得滿臉通紅。
兩人各自揮著手在鼻尖扇風,等覺得圍繞在周身的惡臭消散些許后,閆璟問道:“那是什么東西?”
夏言蹊搖頭,開玩笑地道:“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但那味道絕對是生化武器級別的。”太臭了,鯡魚罐頭在它面前也得甘拜下風。
閆璟有些哭笑不得,伸出手指隔著空氣點點夏言蹊:“不知道該不該說你膽子大,這里面什么情況你都不了解就這么跟著跑進去,不說有什么機關之類,這里面本來是密封的,氧氣濃度都不確定,還有,萬一里面有尸體,細菌繁衍,到時候順著呼吸到你肺里面,那可真是算得上歷史的饋贈。”
“里面真有尸體,”夏言蹊道,“就剛才那地方,墻上貼的都是人體表面器官,俗稱,皮膚。”
閆璟一時語塞,他跟在李二后面進去,還沒來得及觀察四周的環境就看到兩人在動手,后來聞到那讓人難以忍受的味道以及夏言蹊像是大敵當前慌亂無助的樣子,下意識地覺得那里危險重重,后來又被夏言蹊拉著,慌不擇路地跑出來,他更是沒有細看,現在聽夏言蹊這么一說,才明白過來。
“我覺得李二有問題。”夏言蹊又道,“不僅是他,那個趙大也有問題,趙大李二,一聽就是隨便取的名字。”
閆璟也深表贊同:“我看他們身手其實不差,應該不是什么無名之輩,但是先前在這里的時候,我卻看不出他們的路數,也沒有聽說過他們的名字,趙大李二,這么容易記住的名字我聽過應該不會忘記的。”
夏言蹊側耳聽了竊聽蟲傳來的于薇那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