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吧里,強子問他酒力如何,庭亮說偶爾喝一點點,開車不能喝,強子說打個的士就能解決的事,“你右手不靈活,怎么不讓司機開車?” “我的司機在廣州,回來的少,就自己慢慢開,左手是健全的。這十年來,右手一直做復健,開始連勺子都拿不穩。看你說話這樣,我們怎么可能是仇人?”庭亮見強子輪廓分明,沒可挑剔的邪氣,只是金寶形象次了點。 “我差點殺了你,還因此坐了兩年牢,你說是不是你的仇人。”再次考驗一下他是否真的毫無記憶。 “沒想到你還有如此恐怖的一面,可我好好的,你怎么會坐牢?”庭亮追問。強子很想原本講給他,可是知道了又如何,只能增加更多人的煩惱。 “殺人未遂,也會坐牢。” “殺人未遂要判三年到十年,你怎么才坐了兩年。”強子哭笑不得,這失憶干嘛都不忘掉,邪門兒了。 “我那是自首,又是酒后,法官看我還是學生,格外開恩。” “那我們又是因為什么,導致你想殺我?”庭亮懷疑這些是假象,只為了擺脫他的糾纏。 “青春年少啊,你是學校里的老大,我也想做老大,一山不容二虎,懂嗎?”強子感覺他邏輯清晰,說失憶確實有些荒唐。 “這是我從母親相框里發現的,不知道為何會藏在里面。”庭亮把他和勝麗拍的照片遞給他,強子一見滿心羨慕,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只有他一直在救贖。大概,家里所有關于和勝麗相關的記憶一并消失,他們肯定不會想到母親相框里還能藏照片。至于什么原因,還是得問他自己。 “我們今天白天也是太激動了,照片里的女孩也結婚了,你也成了家,你說就算你記起來了又能改變什么呢,還不如忘了好,對誰都好。”只有實話實說,安心回廣州,興許啥事都不會發生。 “我當年應該很愛她吧。”庭亮突然這樣說,那笑容,他忘記什么時候有過,現在雖然很幸福,可那種笑容那么自信,那么天真,估計也只有現在的兒子才會呈現。 “我其實和你也不是很熟,好多女孩喜歡你,她可能也是其中之一,所以,還是不記起來好,免得還不起你當年的情債。”強子找理由糊弄過去。 “我們好像在哪里見過?”庭亮突然記起來,把強子嚇了一跳,不可能,他又不是治病良方。 “幾年前,我和老婆孩子去深圳世界之窗玩,我看到一個女孩沖我們跑過來,當時打的是的士,說走就走了。我在車后鏡里看見這個女孩站在那里捂著嘴哭泣,接著車子就遠離了,對,就是她!”強子捏了一把汗,剛才還想著隔得遠見不著,這怕是割不斷緣分。 “是嘛,應該不會,她在國外,怎么可能跑到深圳去。”強子越編越離譜。 “在哪個國家,我能不能見她一面?”庭亮下意識的覺得他們之間的故事不簡單,其實就是想當面問清楚,解釋誤會。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和她只是老鄉,她很多年都沒回老家,有人說在美國,有人說在俄羅斯,反正,不清楚。”堂堂集團繼承人果然不是好糊弄的。 “這和你先前說的話很矛盾,當然。你們的考慮也是對的,也許是我傷害了她,不然,就算我失憶也會守在我身邊的。還有,你們怎么知道我身上有傷?”庭亮想起他們揭開他的衣袖,就是為了看傷痕,這也許就是當年事件的見證者。 “你家人說你摔了一跤,其實就是我害你摔傷的,不然怎么叫殺人未遂呢。”強子暗自慶幸,失憶了也挺好,他就可以隨心所欲的胡編亂造。 “我這只手,傷到了經絡,這些年也確實受了不少罪,不過,練活了我的左手,不算太差。”庭亮這些年一直堅持鍛煉,就是傷疤恢復不了。 “把你害成這樣,你都不恨我,我感激你。”強子舉杯,誰都有同情處。 “這么多年,你是唯一一個向我坦白過去的人,也謝謝你。”庭亮能見過的同學和親戚從未有人提及過這些事,臨時工更不可能知曉。 “我一個殺人犯的話,你還是不要全信了,等哪天想起來了,別恨我。”強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