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太慌亂了,腦子都亂成了一團,他現在也分不清那是心臟的位置,還是偏了一些。
但他現在自我意識,那一定是偏了些,偏了些的。
別是心臟就好,軍醫離這里很近,救得了,救得了。
外面還有他們的搶救車,車上的一應裝備都是齊全的,一定能讓他安安全全的。
席笙歌他們到的時候,就看到呂二十一跪在地上,一邊用力給田十七止血,一邊眼淚直直的往下跳,嘴里面似乎還在叨叨著什么。
席笙歌立即過去,蹲下,伸手將呂二十一拽到一邊,自己開始搶救工作。
呂二十一太慌亂了,但,做的都很好。
席笙歌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接下來的動作。
耳朵卻聽著門口處的聲音。
為什么軍醫來的這么慢?
溫瑜還沒接到人?
他們在找到樓梯之后,溫瑜留下,以方便一會軍醫進來之后還需要在找樓梯,在浪費時間。
墨景淵看了一眼,忽然伸手從口袋里面拿出了什么,然后倒出來幾粒放進了田十七的嘴里。
席笙歌一邊繼續自己的動作一邊問道“那是什么?”
呂二十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墨景淵。
似乎一旦墨景淵說出來的話,不對,他就要持槍對準這個人一般。
“止血藥,桑間做的。”墨景淵說道。
席笙歌聞言,點頭。
呂二十一手顫了顫又放下了手中的槍。
他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動作,他懷疑這樣的自己,接下來的軍旅生涯便要斷了,因為顫抖的手,是控制不好槍的,是端不住槍的。
席笙歌知道桑間是誰,不僅僅是自己看到的那個少年,還是那個天才試劑師。
墨景淵有跟自己講過。
這樣的人做出來的東西,還被墨景淵隨身攜帶著的,不會是什么普通的東西。
是好東西。
“放松,不會有事。”席笙歌在看到軍醫出現的那一刻,便立即起身,將周圍的地方讓出來,然后起身才注意到呂二十一的情緒,還有呂二十一拿著槍的手,一直在抖,或許不應該這樣說,因為呂二十一不只是手,是全身都在顫抖。
他似乎被嚇到了,她也被嚇到了。
但,他被嚇到的很嚴重。
呂二十一聽到席笙歌的話,強忍著的眼淚有嘩的一下掉了下來,那么高的小伙子,忽然就靠著實驗器材,蹲了下去,抱頭,埋在自己懷里。
斷斷續續的聲音,哽咽發出。
“他們只有一把槍,我們分明可以繼續等下去的,田十七本來不用受傷的,都是我沒管住自己的手,都怪我開了槍。”
那種情況,繼續等下去,他們人會到的,那時候里面只有出現一絲慌亂,都會是他們的機會。
但是他沒忍住,手太快,絲毫不動腦子,什么都不想的就扣動了扳機,造成了現在這種情況。
他討厭自己。
席笙歌聽到這里才注意到這里的兩個人,這一注意,便沒有收回視線。
即便自己剛剛進來的時候,匆忙,但也記得剛剛那把槍不應該在現在的這個位置。
席笙歌忽然嘴角上揚了下,抬手,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子彈打到了穿著白大褂的人的手腕上。
沒動。
除了搶救的軍醫,以及躺在地上暈死過去的田十七,另外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包括剛剛還抱頭痛哭的呂二十一。
為什么又要開槍?
呂二十一不明白。
自己已經補過槍了,盡管那時候自己心里,腦里都亂的要死,但身體還是記得這些事情的。
自己相信自己一定是做到位了的。
席笙歌笑意加深,伸手再次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