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雜并未持續(xù)太久,丹陽郡主很快就過來了。
郡主比今天來的女客都要小,她才七歲,身量也不大,不過自小錦衣玉食的供養(yǎng)著,行動之間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幾分矜貴來。
在場的人也沒誰會小看這位郡主。
故而她一來,原本圍在一起的人也陸陸續(xù)續(xù)的散開來,露出跌坐在地上,沒能起身的常如意。
常如意接到丹陽郡主的帖子后,就為著參加賞花宴該穿什么樣的衣服而糾結許久,最后才定下了現在身上這套白色衣裙。
如今潔白勝雪的衣裙粘上黃褐色的泥巴,她不僅扭傷了腳腕,還磕破了額頭,紅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流出,看上去很是狼狽。
丹陽郡主朝身邊的奶娘招招手,對彎下腰的芳娘耳語了幾句。
很快就有侍女過去將常如意扶起來,帶出了院子。
燕綰對常如意是持續(xù)關注著的,她看見了那些侍女的動作,本來還在猜測著常如意是會被帶到其他院子去,還是會被直接送回家,心下還沒有篩選出個偏向來,就迎面對上了常如意的眼神。
兇狠的,滿眼都寫著不會善罷甘休的眼神。
“……綰綰,我喊了你好多聲,你怎么一直不說話?”
陸見怡輕輕推了推燕綰,她順著燕綰視線的落點看去,只瞧見了一堵白色的院墻,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東西。
燕綰回想著常如意方才的眼神,心下不免覺得好笑,常如意似乎是將今天的不幸遭遇全都怪在了她的身上,許是先前一直沒見到她,所以常如意才會更加肯定是她在背地里下了黑手。
雖然實際上她什么也沒做。
她搖了下頭,并沒有將常如意的態(tài)度放在心上,轉而看向身邊的陸見怡“怎么了嗎?”
一直在說話的眾人不知何時全都靜音了。燕綰的聲音放的再輕,其他人也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丹陽郡主忽然開口打破了屋內的寂靜“我知道你,你是錦官城的燕綰,錦官城太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京城?”
旁人不知道丹陽郡主為何會說出這番話,她們看向燕綰時,眼中大多都帶上了羨慕之色。
誰不知道丹陽郡主在京城的地位,能被她邀請去京城,哪怕什么也沒做,都會在皇室面前掛上名號,豈不是一步登天的好機會。
燕綰聞言看向丹陽郡主,余光卻被她身旁的芳娘給吸引住了。
她知道芳娘曾經是謝忱的乳娘,前幾日在謝府之中也見過一面,可這人出現在她面前時,她還是忍不住將大半注意力都放在對方身上。
這世上定不會有什么死而復生的人,所以芳娘究竟是如何死里逃生的呢?
既然她活了下來,又為何不去找謝忱,反而成了齊王府中的下人,這當中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
初次聽聞謝忱說起此事時,燕綰只覺詫異,如今一番深思后,明明什么答案也沒有找出來,卻莫名的感覺到心驚肉跳。
“多謝郡主厚愛,只是燕綰是個戀家之人,即便錦官城再小,燕家還在此處,燕綰便不會離開的。”
竟是被拒絕了!
本來還安靜的屋子忽然出現一陣竊竊私語,榮華富貴近在眼前,怎么會有人這般不珍惜?
有人看燕綰時,就仿佛是在看一個傻子。
陸見怡擔憂的看向燕綰,她并不意外燕綰的回答,只是擔心丹陽郡主會因此生氣。
普通人家的小孩就算生氣,頂多就是鬧騰一些,不去搭理便好。
可皇家的小孩若是生起氣來,多的是人想要為她們出氣,也好攀附上對方呢!
“算了,你不想去就不去吧!”明明看上去已經很生氣的丹陽郡主,皺著眉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再開口時就已經收斂了怒意。“你以后要是改變了主意,就去找錦繡坊的人,她們會派人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