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比一天寒冷,許青感覺自己對鐵皮小成的渴望,越來越強烈。
只有達到這個微不足道的小目標,才可以堪堪在這個世道上有個立錐之地。
他忽然想起,自己進入徐家幫已經將近半年,為什么沒有怎么出去逛過?
也許,就是因為潛意識里覺得外面危險,才沒有過多地涉足外面。
有時候,就是連師兄弟們叫他出去幫忙盯會兒場子,或者幫忙運送一下貨物,許青的第一反應都是拒絕,找個借口待在徐家幫大院里。
對當時的他來說,除了迫不得已出去賣些柴火來賺取學費,平時就是寧可多受累砍些柴,也不愿意去外面露頭露臉的沾惹因果。
甚至于,就是連后來入門的魏安有時候懇請他帶著出去看看,許青也沒有同意,而是找各種由頭推脫了,時間一長,魏安也斷了念想,專心致志的提升自己的氣血。
而如今,許青的氣血已經旺盛到了非同尋常的程度,膽子也大了許多,對外面的可好奇也是與日俱增,心里時常想出去看看。
尤其是他最近發現,想要擺脫師傅那個療傷藥水,想要靠著自己的氣血之樹強化皮膚,他只有出去食用一些有營養的肉食品,其他的運動量什么的他已經做到了極致,現在就缺少伙食。
想要快速彌補短板,就得從吃的下手。
否則,想要達成鐵皮小成的成就,還得最少需要四個月以上的時間。
而且,期間為了每天訓練不間斷,得繼續使用師傅徐大興的療傷藥水。
長此以往,就會形成依賴,上癮。
就算是這種依賴非常小,最后可以擺脫,皮膚還是會變得粗糙不堪。
所以許青再三衡量,直接用大量的氣血強化,也許是最好最折中的辦法。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可不想變成粗糙中年。
這天,徐家鎮清冷的天空,飄起了森森小雪,許青提前幫襯著魏安,把柴火砍完,又多砍了幾根木頭,趁著魏安不注意從墻根扔了出去。
然后,裝模作樣練習了一會兒磨皮,背著斧頭,從后面角門溜了出去。
這個季節,正是師兄弟們運送,看場子的旺季,就連平時用功煉體習武的師兄弟也外出了不少,所以更是沒有人注意到他。
就算注意到了,許青也大可說自己出門去山上再砍些柴火。
其實外出砍柴也是被幫主所允許的,只是許青自己不想去罷了。
第一他覺得浪費時間,第二擔心自己功夫沒有大成,在山上碰到野獸,或者別的幫派的兇徒,那可就危險了。
所以,他這些日子都是偷偷賣的徐家幫里的柴火。
換個稱呼,他就是家賊。
雖然這點柴火并不值錢,但是如果被人發現告到幫主那里,還是會影響自身形象。
所以許青一般做得都非常隱秘。
就連魏安來了,許青也沒有告訴他這個方法,他擔心魏安也效仿他,到時候就容易暴露了。
許青把斧子別在腰上,帶著一個大草帽,轉過外面的胡同,果然看見,在胡同最里面的青石磚上,散落著一堆自己扔出來的柴火。
這里地勢隱蔽,平時很少有人來,許青的柴火也沒有丟。
他過去撿起柴火的時候,還能聽見里面傳來魏安咄咄的砍柴聲,夾雜著“死許青,爛許青”一陣陣的咬牙切齒聲,許青一怔,然后忍不住笑了笑。
看來魏安對于超越他的執念,最近越來越深了。
許青背著一大捆柴火,來到街道上。
菜場的街道是由東向西的一條大約四百多米的曲折黃土路,雖然不怎么坦蕩,但是養活了一代又一代徐家鎮的貧苦大眾,大家在寒冬臘月里擠在這個地方,吆喝聲此起彼伏,熱火朝天,倒是顯得頗有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