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府城內,二千多萬人口,不說別的,單單說安保問題,就是一大難題。
每年開封府因為這個消耗的人力物力,加起來就有三四百萬兩白銀。
可即便是這樣,還是不能除惡務盡。
白天,開封府城內人流涌動,繁華無比,但是到了西北的郊外這處空房,就遠遠沒有那么喧嘩。
不僅不喧嘩,甚至可以說是冷清。
因為這里平時都是開封府停放死尸的地方,不管是被龍頭鍘虎頭鍘,或者是狗頭鍘砍頭,或者是因為兇殺,都會把死尸停放在這個地方。
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了。
可能是因為這些地方,長期受到陰氣熏陶,所以就算是花鳥魚蟲,也不怎么喜歡出沒。
樹是枯的,草是黃的,就連平時過路的行人,都繞著彎走。
坊間百姓傳言,這里每當夜晚來臨,就會有之前那些被無辜殺害的人,冤魂出來找替死鬼。
甚至,就連晌午時分,走在這里都得結伴而行,否則往往會有小孩子被勾了魂,還得人叫魂,弄不好就死了,或者被冤魂纏住,一輩子癡癡傻傻的。
……
許青聽小葬這些鬼話,只感覺心里面毫無波瀾,這算什么?
別說是傳言,就算是真的,他許青也沒有皺過眉頭。
比這更可怕的,他經歷過不知道多少了。
“許師哥,跟著我,這里太多小道,你不常來,不能亂走,有的地方土地都是虛的……”
兩人一前一后,越往里走,院子里面越是荒蕪。
濃重的腐肉味,遍布整個院落。
兩人轉了三個彎,來到了一處空地,空地約莫三四十平方,里面都是破舊的板凳或者騾車。
在院子正中央,放著一張破舊的木床,上面蓋著一塊白布,白布凹凸不平,低下似乎有人躺著。
而于學東和方壯,已經在這里等了多時了。
兩個人站在距離尸體五米外的地方,捂著鼻子,竊竊私語。
“你們怎么才來,趕緊看看吧,我們現在要寫卷宗了,不關你們是什么陰山宗陽山總,最好別拾人牙慧,也別破壞尸體,否則惹惱了公孫先生,別怪我們沒提醒你……”
于學東說話仍潮熱諷,仍舊是對許青很是防備。
而旁邊的方壯,則是背上扛著一把胳膊粗細的狼牙棒,嘴里叼著一根牙簽,正蹲在地上畫著什么。
許青瞄了一眼那狼牙棒,點點頭。
這東西之前自己似乎也用過,方壯這一把明顯比他用的輕很多。
但是一般人用起來,比方說小葬,也根本拿不住。
這種勢大力沉的兵器,一般都是氣血方剛的人所用。
看來這兩人是對自己,敵意蠻大的。
許青看清楚了形式,沒再理會。
小葬從旁邊遞上來一根棍子,小聲提醒道“許師哥,我知你氣血強悍,但是這尸體邪乎,已經毒死了七八個仵作,你最好不要直接接觸……”
許青點頭,用棍子另一端,直接掀開了白布一角。
白布下面,頓時露出來半顆腐爛的腦袋。
這顆腦袋的眼皮,腦門皮膚已經爛了一半,就連眼皮也沒有了,半個渾濁的眼睛珠子,干癟又滑落出了眼眶,連著幾根血線,看上去非常惡心恐怖。
小葬就看了一眼,忍不住退后干嘔起來。
“行了行了,別裝模作樣了,張捕頭生前也是個體面人,既然我們發現了死因,你就別埋汰他了,給死人留點尊嚴!”
對面的于學東撿起另一根棍子,準備把白布蓋上。
他的眼里,讓許青來也就是隨便看一看,走走過場,根本沒打算讓對方破案。
“等等……”
許青聲音平靜,用鐵棍架住了于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