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畔。
黃沙滾滾,卷走了多少怨憎會。
浪花滔滔,淘盡了多少癡情兒女淚。
一個皮膚白皙,身材瘦弱的華服少年,坐在一塊青石上,手扶著下顎,長吁短嘆。
隨著他的嗟嘆,原本晴朗的天空中,陰云密布,下起了絲絲細雨。
少年約莫十的年紀,海藍色的長發好像清水掛面,一根根披散在后肩,隨著海風零碎起舞。
瘦長有型的臉上,一個眼圈發青,鼻子也有點腫,一雙滿含憂郁的眼睛如海之深沉,充滿悲傷。
在他身邊,一個背著巨大墨綠色外殼的老頭,縮手縮腳,臉上皺紋堆壘,看不出多少歲,正在苦苦勸慰少年。
幾個奇形怪狀的蝦兵蟹將,手持兵器站在兩人身后,不敢作聲。
這些人全都面容不展,似乎在聽那個華服少年,說一個傷心的故事。
“……二太子啊,正所謂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綿綿無絕期,既然你和那傲來國的長公主沒有緣分,也是強求不來,你還是自己看開些好吧,咱們東海龍王何等威嚴和資本,像樣貌如那傲來國長公主的求親的對象,數不勝數,萬萬不可一棵樹上吊死啊…………”
“龜丞相,你懂什么?傲雪公主是天人下凡,十歲熟讀諸子百家,十三歲知曉琴棋書畫,十七歲就能自己作詩作畫,她性情高潔,不與凡間女子相似,就是再有千百個容貌和她一般美麗的凡俗女子,我敖汅也不稀罕!”
“這,那您也不能頂撞您父皇啊……”
“偏偏要頂撞,他知道什么,每天除了四處降雨發洪水,就是和那些四海的狐朋狗友喝的酩酊大醉,從來也不管我們兄弟幾個和母后,他三妻四妾,又知道情為何物?居然還打我,他……他枉活了萬年,可知情為何物?!”
“二太子,噤聲,噤聲啊…………”
龜丞相瞠口結舌,看來這龍王二太子,吃了秤砣鐵了心,迷上了那個傲來國的長公主傲晴,但是人家并不理他啊……
自己從前天早上開始,說到現在,苦口婆心也是沒用,不能讓敖汅回頭。
就在昨天,東海龍王敖廣知道了這事,氣的把敖汅海扁了一頓,不讓他結交凡俗女子。
敖汅又慚又愧,今日跑了出來,被龜丞相追到了這里,苦苦相勸。
“丞相啊,別說了,讓太子他一個人靜一靜吧。太子自從去年溜到傲來國里看晚上的元宵佳節燈會,偶遇了那個傲晴長公主,就被人家迷住了……
像咱們龍王二太子這么尊貴的身份,換別的龍子,得不到早就還新歡了,二太子一戀就是一年多,足見對那傲晴深情,是個至情至性之人啊……”
旁邊一個上了年紀的蝦兵揪了揪龜丞相,小聲建議。
那敖汅似乎聽見了,回頭看了一眼蝦兵,禮貌性的點了下頭,似乎覺得沒想到這么低級的生物都能懂自己的心意,有點吃驚。
另一個蟹將軍一看,立馬有學有樣“是啊,二太子年紀輕輕,就是化神二階修為,是個修仙的好苗子,可以說是前途無量,那傲晴公主不長眼,竟然拒絕我們二太子的表白,真的是愚蠢到家……”
砰!
話還沒說完,這位蟹將軍被一掌拍在沙灘里,頭朝下,四肢亂蹬。
龍王二太子滿頭黑線,收起手掌,森然道“以后不準你說傲晴壞話……”
二太子放下手掌,輕嘆一聲,轉身坐在石頭上,心情更沮喪了。
空中雷聲隱隱,毛毛細雨變成了滂沱大雨。
……
在據此大約二百多米的椰樹后,徐興祖和李青蘿頂著兩個芭蕉葉子,用土遁悄悄潛伏在那里。
“師兄,你聽見了嗎,我的天耳通剛才修煉不久,才能聽一百米內的悄悄話,隱隱約約聽見,這龍王二太子是被道侶拋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