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高管插話道,“不能因為時間長,就永遠補去碰,您說對吧?”
derik 糾結了一下,道“實不相瞞,我在獲知自己患了癌癥之前,就已經選出了公司的新任董事和總經理,此人撐起了我們公司的半壁江山,是除了我和jan之外,最熟悉我們德國市場和公司經營狀況的,此人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
“他是否是您剛才說的那五名核心骨干之一?”王飛問道。
“正是。”derik回答。
“那我相信我們會合作得很愉快的。”王飛笑了,“董事會的人數不是固定的,可以增加也可以減少,您之前的任命并不影響我們中方派駐董事進場,何況即便是由股東會做出的決議,我們會首先聽取‘當地專家’的意見,不會草率行事。”
王暮雪一邊翻譯一邊感嘆,談判桌上的藝術形式太過迂回。
對于雙方的目的,明明一開始就非常清晰,匯潤要循序漸進,要對賭,經營權勢在必得;德方要拋股權,不對賭,經營權誓死不放。
但若想最終達成一致,要來回反復的試探,來回反復的強調,深思熟慮的提出進一步要求以及適當做出讓步。
最后,雙方迂回的結果如下
1、德方取消十年期不準中方多派董事的條件,要求公司章程的修改必須雙方共同商議;
2、在中方盡調期間,德方不得接觸其他買家;
3、中方成立盡職調查小組,盡調時間為期兩個月,屆時根據盡職調查報告來決定入股的價格和方案,價格參考不再依據行業平均值;
4、取消對賭條款。
談判結束后,已經是晚上七點半,王暮雪只覺得自己口干舌燥,腦子也有些累,但奈何在去飯店的一路上,王飛還是讓她翻譯著德國人說的每一句話,她只能默默地將從會議室拿出來的兩瓶水見縫插針地喝完,然后繼續翻譯。
derik似乎看出了王暮雪的不容易,于是直接拿起手機打電話,jan又不是非常愛說話,于是乎王暮雪終于獲得了幾分鐘的休息時間。
餐廳入座后,王暮雪這名不可或缺的翻譯被安排坐在兩名德國人中間,還是桌的主座,王飛笑瞇瞇的說“必須坐!你可是場唯一的女士,女士優先!”
說完王飛便招呼服務員點菜了,就在點菜的空隙,derik突然轉頭小聲對王暮雪說“我必須謝謝你。”
王暮雪有些驚愕,正要開口問,沒料derik道“謝謝你的翻譯。”
這句話說出后,王暮雪瞬間明白了,derik一定是看出來自己很多時候并沒有將他原本的話翻譯過去,而是做了處理。
“你懂中文?”王暮雪問道。
derik笑著搖搖頭,“我剛才有些時候確實說話直接了些,但是我沒有在他們的臉上看出應當有的表情,所以我猜,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