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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的掃描室中有一個身影永遠安靜,他的左耳總戴著白色的藍牙耳機,別人問他在聽什么歌,他就淡淡一句陳奕迅。
魚七喜歡聽陳奕迅,并不是因為陳奕迅的嗓音,也不是因為他拿過多少獎,更不是因為他在演唱會上那永遠很抽象的發(fā)型,而是因為他歌里的歌詞。
魚七不明白,以前大街上隨處可聽的歌詞,是這樣的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與你躲過雨的屋檐。”
“雨下整夜,我的愛溢出就像雨水,窗臺蝴蝶,像詩里紛飛的美麗章節(jié)。”
“為你彈奏蕭邦的夜曲,紀念我死去的愛情,而我為你隱姓埋名,在月光下彈琴。”
“那個背包,載滿記念品和患難,還有摩擦留下的圖案,千金不換它已熟悉我的汗,它是我肩膀上的指環(huán)。”
“回憶是捉不到的月光握緊就變黑暗,等虛假的背影,消失于晴朗;陽光在身上流轉,等所有業(yè)障被原諒,愛情不停站,想開往地老天荒,需要多勇敢。”
這些歌詞總是很美,總是讓聽者的情感流連忘返,因為它們值得細細品味,每品一次,意境都不一樣。
而到了現(xiàn)在,大街小巷放的歌竟然都是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怎么愛你都不嫌多,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窩,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這首歌大概給很多人帶去了快樂,卻聽得魚七一陣窩火。但他應該知足,至少2016年年初的魚七應該知足。
畢竟到了兩年后的2018年,他就會聽到一首比《小蘋果》還要紅的歌,這首歌主旨就是讓戀愛中的情侶一起學習貓科動物“科學發(fā)聲”,循環(huán)無數(shù)遍的歌詞是“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當然,這段時間戴著耳機的魚七,并不在聽音樂,他每次將需要掃面的文件放入打印機時,都會選擇一段系統(tǒng)中有波段的錄音,邊聽邊工作。
“大姐,沒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叫不討厭,但又想逃開?”
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這個男人魚七很熟,他是王暮雪的好閨蜜狐貍,名程舀今。
“我也不懂,就是他沒醒著的時候吧,我真的是不討厭的,但是醒來了就很尷尬了。”王暮雪的聲音聽上去很矛盾。
“搞不懂你們女人,這么優(yōu)秀又對你這么好的男人有什么可討厭的。”
“我都說了我不討厭他,而且他脫下眼鏡真的比戴上眼鏡好看很多。”
“說白了腦子多好使都沒用,你們女人還是看外表!”狐貍悻悻道。
“我說了我不是!”
“不好意思我更正下,你們女人,有錢的看外貌,沒錢的只看錢,都沒什么內(nèi)涵。”狐貍說完又是一陣嗦粉的聲音。
此時魚七聽見了王暮雪毫不留情面的話,“你知道大哥你為何會這樣覺得么?因為你兩樣都沒有。”
“這句話有本事對你的小魚魚說說看?”
“他跟你就不是一個檔次的,救人的時候可帥了!”
“警察懂急救知識很正常,他們都有專門的醫(yī)療培訓的,我表弟也干警察我知道,這有什么可花癡的!”
王暮雪輕哼一聲,“怎么?我看你對我的小魚魚意見很大。”
“我是對你意見大,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不說了不說了曹總找我了!”
波段消失了,于是魚七很平靜地打開了另一個文件中的錄音,選擇了有效波段。
“你也就跟外婆在一起才能吃點肉,要是你媽回來了,得吃狗糧。”此時魚七耳機中是一名中年女人的聲音。
“不怕我告訴她?”厚重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傳來。
“山高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