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和議價能力,老爸明著告訴你,大的做不了咱可以做小的,就算小到跟新三板一樣也無所謂,只要能盈利,企業就不會死!不僅不會死,有朝一日還會東山再起!所以你趁早死了賣殼這條心,只要我蔣首義還活著,他們金權永遠別想多吃一口!”
蔣一帆聞言沉默良久,才開口道“爸,您這樣公司是保住了,但那3600名工人就犧牲了,他們有什么錯?他們在這里干了一輩子,勤懇努力,很多人除了工廠宿舍就沒有房子住,難道要讓他們露宿街頭嗎?”
“蔣一帆!”此時蔣首義站直了身子,厲聲喊出兒子名,“我們是企業家!不是慈善家!你仁慈博愛最后會被啃得渣都不剩!“
看著蔣一帆不為所動的表情,蔣首義氣得青筋直冒,“你現在站在道德至高點覺得自己特正義是吧?!老爸告訴你,如果現在不犧牲這3600人,信不信,明年你會看到剩下的7000多人跟咱們所有人一起陪葬!這是你所希望的嗎?”
見蔣一帆依舊沉默,蔣首義雙手插起腰,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朝蔣一帆反復質問道“回答我啊?愿意嗎?!”
“不愿意。”蔣一帆終于擠出了這句。
蔣首義聽后深呼吸了幾口氣,一步步走向落地窗前,當他將百葉窗拉開時,窗外只是一片黑暗。
“帆仔,老爸現在不需要我的親兒子來增加我耳朵的老繭,你除了當你那個好師兄的說客外,是不是更應該好好考慮如何當一個稱職的接班人?”
蔣一帆抿了抿嘴,父親的背影對他來說既熟悉又陌生,仁、義、禮、智、信這五個字,是以前的父親教會自己的,父親曾經告訴他,如果想把企業做大,這五個字缺一不可。
可如今的父親,似乎眼里再也容不下這五個字了。
蔣一帆不明白,究竟是世界變了,還是父親變了?
亦或是,都變了……
蔣一帆的眼前此時浮現出梁姐灰白的頭發,耳邊再次聽到小羅輕輕的嗚咽聲,當然,還有周圍那些陌生工人滄桑而凝重的面容。
思忖良久,蔣一帆才開了口,他的聲音很低沉,只聽他一字一句地說“爸,如果新城集團是一個不守信用、不講道義也不懂感恩的企業,我寧愿不當接班人。”
“你說什么?!”蔣首義轉過身難以置信道,“你再說一遍?!”
“我說,如果新城集團是一個……”
“砰!”
蔣一帆話還沒說完,落地窗邊一個半人多高的瓷花瓶就被蔣首義一把推倒在地,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