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一葉用力的抓住自己的手,努力的壓抑自己想要喊住鄧祖的念頭,他覺得自己有些忍不住了。
他忽然明白為什么在故事中那些遇仙的人,只有極少的人最后能通過考驗得以成仙,不是他們不行,實在是這誘惑太大了,又有幾人能夠忍得住?
“不行,我得忍住,我必須忍住!”知秋一葉暗中咬了咬牙,啪的一聲,將自己的手臂按的緊緊的。
感受著身后知秋一葉的動作,鄧祖心中暗笑“這小道士!”
“既然你已經(jīng)遇到了,那你現(xiàn)在什么想法?”不再理會知秋一葉,他對著寧采臣問道。
“我”寧采臣張口說了一個字,隨后忽然又停住,表情逐漸凝滯。
“我看看她吧!”
他想和聶小倩再續(xù)前緣,但是,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自己已經(jīng)不再是從前那個少年,已經(jīng)不再年輕。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三十年,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是垂垂老朽,頭發(fā)不在黑亮,黯淡無光,夾雜著幾縷白發(fā)。
這個年紀的人狀態(tài)退步的很快,也許再過不久,這頭上就再不見黑色也說不一定。
他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老了。
但反觀聶小倩,正是青春年華,美艷如初,肌膚白皙,水嫩現(xiàn)在的他如何能和她再續(xù)前緣?
又還有什么前緣可言?
“就只打算看看?”鄧祖笑著問道。
“看看就可以了,看見她之后,我就滿足了。”寧采臣沉默良久,忽然帶著無盡感嘆的對鄧祖說道“小祖,我知道你神通廣大,不是凡人,三十年過去,你都沒什么變化。”
“連破碎的地府都被修復(fù),六道輪回再次運轉(zhuǎn),我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待我死去之后,留我在地府等她,此生我就不想了,下輩子,我想和她在一起。”寧采臣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想通了,自己這個糟老頭子現(xiàn)在就不必再去招惹她了。
下輩子,下輩子自己一定不會再放過她了!
“怎么?這就放棄了?”鄧祖輕笑“答應(yīng)你倒是沒問題,關(guān)鍵是,你真的就放棄了?”
“你就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喜歡上別的男人,再跟別的男人睡覺,還能安靜的在地府之中等她出現(xiàn)?”
“就算是你在地府之中等到了她,你還會喜歡她嗎?”
“喜歡已經(jīng)擁有了另外一個男人的她?喜歡給別的男人生了孩子的她?”
“就算你還能保持對她的愛,喜歡,那么,你問過她,她還會喜歡你嗎?她還記得你嗎?”
隨著鄧祖的話語,寧采臣的面容逐漸僵硬,原本已經(jīng)徹底看開,完全放下的他,忽然之間,眼神糾結(jié),猙獰,甚至逐漸有了一絲戾氣。
“別說了!”寧采臣大聲喝道,大口的深呼吸,眼中再沒了之前的釋然。
沒有聽過鄧祖說這些話的時候,他感覺其實沒什么,放下雖然很難,卻也終究是放下了。
可是,聽到這么一番話,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想的簡單了,一切的一切根本沒有他想的那么簡單,還有太多的問題他沒有考慮道。
鄧祖的話不刺耳,也不是諷刺,他只是在述說一些將來可能,也或者是必然會發(fā)生的一些事情,一些他從未想過的事情。
可這輕飄飄的話語落在耳中,卻不亞于一記記驚雷,震的他頭腦發(fā)昏,胸口發(fā)悶。
一想到小倩將會躺在別的男人懷里,他就忍不住的憤怒,忍不住的難受,滿腦子都是那種畫面。
一瞬間,宛若高僧,看開一切,放下一切的寧采臣就變成了兇神惡煞,暴怒癲狂的瘋子。
雙眼再次變的血紅!
鄧祖靜靜的看著他,沒有再說,只是看著。
許久,寧采臣臉上的猙獰散去,眼中的紅光退下,無盡的暴怒熄滅,他伸出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