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天空剛亮起來,眾人就都醒了。
昨晚大伙兒心中全都擔心青翼蝠王再來偷襲,各自戒備。
外弛內緊,似疏實密。
不過青翼蝠王韋一笑似乎已經早已經走的遠了,并沒有再來過。
洛云河跟著昆侖眾人走了片刻,忽然見到東南方向幾里外的地方,一道黃色火焰沖天而起。
何太沖道“那是崆峒派遇險求援的信號,咱們過去幫忙罷!”
原來這次六大派圍剿明教,乃是分別行動,商定以六種顏色的信號彈聯絡。
黃色的火焰彈,正是崆峒派的信號。
當下眾人腳步加速,向火焰升起的方向急速奔去。
過不多時,只聽到廝殺聲不住傳來,極其慘厲,甚至不時傳來一兩聲臨死時的驚聲呼叫。
看到眼前的景象,沈瀾和沈湘蕓忽然抓住了洛云河衣角,甚至昆侖派也有不少弟子顫抖起來。
因為眼前的場景太過可怕,太過殘忍。
眼前就像是一個大屠殺的修羅場,朝陽照耀之下,只有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頭顱、手臂、內臟,各式各樣的殘缺人體遍布眼前的地上。
像河水一樣流淌的鮮血,早已經將腳下黃沙染成一片紅色。
何太沖看了片刻道“那是崆峒派和丐幫的兩派,對手是銳金、洪水、烈火三旗。咱們兩派對陣三旗,已經處在劣勢。眾弟子聽命,隨我一起剿滅魔教妖人!”
何太沖與班淑嫻帶著弟子,共計二三十人沖入戰場,戰局立刻發生轉變。
三派對戰三旗,旗鼓相當。
洛云河并未參戰。
他與沈瀾和沈湘蕓站在沙丘上,看著眼前的可怕場景不由得心中駭然。
哪怕他們經歷過江湖仇殺,可那大多是一對一,最多也不過三四個人的戰斗。
如今眼前一百多號人沖在一起廝殺,近乎分不出誰是隊友誰是敵人。
就連站在沙丘上的三人,都有些頭暈目眩,胃里一股奇怪的東西想要嘔吐出來。
洛云河不想再看,抬頭看向別處。
忽然見到戰場東邊幾十米的方向,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竟然黑壓壓的站了一隊人馬。
看他們的裝扮,不像正派之人。
奇怪的是,那一隊人馬也是看著戰場中的戰斗,卻沒有想要出手的意思。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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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河看到旁邊的一個沙丘上,奔來一隊人馬。
領頭的是一個中年尼姑,身后跟著一眾弟子,都是出家人打扮。
還有兩個男子穿著道袍,一個臉上滿是疙瘩的丑陋女子,一個衣衫破舊的男子。
只見其中一個穿著道袍的男子喝道“是魔教的人,青書,咱么也去參戰罷!”
他將長劍一抖,真氣到處,嗡嗡作響。
另一個穿著道袍的男子道“六叔且慢,那邊還有兩伙兒人,咱們不可妄動。”
他手指著洛云河看到的那片人馬,隨即看向洛云河。
見到洛云河之后,他先是一愣,然后驚道
“兄臺可是華山派的弟子,洛云河嗎?”
洛云河道“青書師兄好記性,咱們在洛陽江府的壽宴上見過。”
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武當派宋青書。
而那個被他稱作六叔的人,自然是武當六俠殷梨亭了。
洛云河轉過身子拱手行禮道“晚輩華山派洛云河,見過師太,殷六俠,各位師兄師姐!”
那尼姑領隊不用說,自然是峨眉派的掌門人滅絕師太了。
只不過洛云河的眼睛并沒有在他們身上停留,而是看向了那個衣衫破舊的男子。
如果他猜的不錯,那么這個人,就是張無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