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主的額頭冒出了些許冷汗,雙手也很不自然地握了又握,目光不敢正視傅蒼,過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前輩,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胡家主,你當真不清楚此事?這上繳的資源可不是一星半點,就憑你們的家底,背后沒人幫助,恐怕撐不過幾個月吧?”
傅蒼用一種探究的目光打量得胡家家主渾身不自在,他的目光開始游離,手心也開始出汗,傅蒼在言語上又施加了一份壓力。
“那人現在已經暴露了,莫不是你以為他還能強大到與宗門的力量抗衡,事發之后保下你們家族不成?
何況你覺得你們這種所謂的合作關系,是平等的嗎?那人的修為如何,想必你比我更有數吧,他自身都難保了,還會想起你們?”
胡家家主一聽這話,就想起了那人當時站在自己面前時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強大到令他站立不穩,幾乎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傅蒼一直注意著他的神情與手上不自然的動作變化,心中有了幾分了然,此人要是再隱瞞,自己也該采取特別的手段了。
“胡家主,你要清楚,這件事涉及到我宗門數名結丹弟子的性命,是你主動說出來,還是……要我搜魂!”
傅蒼說出最后兩個字的時候,凌厲的目光射向了胡家家主。
“你也是個快結丹的修士了,應該知道被搜魂的后果,我出手向來沒輕沒重的,搞不好你的識海就廢了,還望你考慮清楚了。”
他溫潤的聲音中不帶任何感情,卻如同拋出了一張雷暴符,在胡家家主的耳邊轟然炸開。
胡家家主雖然修為不高,但常識多少還是知道的,一聽到“搜魂”兩個字,他身上的汗毛立刻豎了起來,一顆心也在上下亂竄。
他戰戰兢兢地結巴道:“前、前輩,我、我這就、就把知道的都、都告訴您,貴宗能、能不能……”
傅蒼拋給了他一個不明深意的眼神,胡家家主不敢往下說了,他本想詢問傅蒼,天虛宗事后能不能寬恕他們胡家。
但見他的臉上不形于色,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不敢再多廢話,連忙把事情一一道來。
“前輩,先前您的兩位師妹來調查過,您也清楚我們當時為了護住家族,不得已才付出巨大的代價選擇依附貴宗,那時候我們還不認識您嘴里說的那個人。
我們起初只想著先把眼前的危機解決了,后面走一步看一步,最少有了精鐵礦脈,家族還能勉強支撐數月,沒想到,此事沒過多久,便有了轉機。
就在我們占下精鐵礦脈不到半個月,有一位前輩上門拜訪了我們,他的修為應該很高,因為比您的氣息更甚了幾分。
我們這種小家族,哪里得罪得起,只好將他招待了進來,起初我們以為他對我們家族有所企圖,但他的目的卻是精鐵礦脈。”
當胡家家主提到精鐵礦脈的時候,傅蒼的眼睛亮了幾分,不少事情都圍繞著精鐵礦脈,想來此處有點不簡單啊。
“那位前輩沒有具體明說要去那里做什么,只說了他可以提供給我們資源,但他必須有進入精鐵礦脈的權限,并且對精鐵礦脈本身沒有興趣。
當時我們想著,他一位修為這么高的前輩,手中又有大把資源,就更不可能會對精鐵礦脈有所企圖了,何況還能幫助我們解決資源問題。
所以他既然開口了,我們也就答應了下來,畢竟也是各取所需,我們得到了資源,便也不敢多問他究竟要做什么。
前輩,我真的就只知道這么多了,并非有意要對貴宗隱瞞的,只是擔心被知道背后有人提供資源,然后……違反了規定。
卻沒想到給貴宗帶來這樣的事……”胡家家主在傅蒼給的壓力之下,終是向他交代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