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君浩定睛一看,這不是上次給他配的舒必利嗎,看來他又沒吃,這都沒開封,“這什么意思?”
“我不是你的小白鼠,而且這是精神病患者藥物,我寧愿你是錯拿給我的,也不要相信你故意給的。”
馮君浩拍了拍自己的大腦門嘆息道,“好吧,我的錯,是我給你拿錯藥了。”
作為一個醫生他在顧圣易面前毫無尊嚴可言,就連說話都沒有底氣,但不讀書是他馮君浩的性格,他繼續勸道,“可你又不好好休息,精神藥物你不吃,安眠藥總得吃吧,你得睡覺啊,我的祖宗,你是人,不是神不是仙,你在熬什么呢,你要明白你在熬夜,可不是在熬一鍋粥。”
“你怎么知道我沒睡覺?”
“我就差搬過去看著你睡了,你知道逼瘋一個人需要多長時間嗎,一周僅一周不睡覺,人就會精神錯亂會瘋掉,還有一個逼瘋人的方法,現在我們生活在三維空間,如果將你放在一個四面都是鏡子的二維空間里,不出三天你就會瘋掉。”
“你不覺得和我說這些等于白說嗎,我又不是心理醫。”
話說的如此嚴重,被他輕描淡寫一帶而過,一陣挫敗感將一身傲骨的馮君浩擊個粉碎。
“就是想告訴你,想瘋魔很容易,最短的時間就可以。”
十多年的時間給他配的藥物總是不好好吃,每次都能放到過期,馮君浩沒招了,求助葉志強幫忙,葉志強也是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自己苦口婆心的爛好人卻成了顧圣易眼里的惡人。
“哎,好人難當啊。”
他把舒必利裝到口袋里,郁悶的嘆了口氣。
“為什么不回國?”
“什么?”
馮君浩假裝沒聽見,故意裝傻充愣。
“作為心理醫生,很吃香的職業,而且憑你的能力,回國內去任何一家三甲醫院都不成問題。”
“可能習慣了吧,習慣了自由,覺得自己開一間診所挺好,而且我老婆孩子都是這里人,反而回國內真的不習慣。”
馮君浩身子向后仰去,將自己陷在沙發里,包裹起那顆受傷的心。
大學畢業的他和初戀女友剛訂完婚,二人相約年底結婚,卻在去試婚紗的路上出了車禍,女朋友當場死亡,而他也重傷昏迷了好久才醒來,最終他遠離了那片令他傷心的故土,將舊愛深深埋葬在心底。
顧圣易感覺到他不愿多說過往,手指了指紙袋子,“這些我會按時吃。”
他起身理了理衣服,“圣易,好好珍惜眼前人吧,不要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能來人間一趟,誰都不容易,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做想做的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顧圣易陷入沉思,自己想做的事情是什么他不知道,從小他就遵循著別人安排好的路走,他只要做到最好甚至完美,從未想過自己想要什么,自己能要什么?
他拿出紙袋子里的幾盒藥,挨個拿出一顆全部塞到嘴里,喝了一大口水才將藥送服下去,苦澀的藥味立刻蔓延整個口腔,他順手點燃一支煙只為了驅散一直以來討厭的西藥味。
天微亮,天邊出現了魚肚白,清晨的風漸漸柔和了些,路瑤睡得并不踏實,躺在顧圣易懷里不安的動了動,顧圣易幾乎一夜未眠,他們躺在車上狹小的空間里,畢竟比不上家里的大床,所以他只是讓路瑤睡得比較舒服一點。
臉上癢癢的,路瑤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眼前是顧圣易一張放大了的俊臉。
“醒了?”
她快速用手捂住自己的臉,“哎呀,你別看我,沒梳洗很丑的。”
“你多丑的樣子我都見過了,放心,我不是很重視顏值的那種人,雖然我自己長相……嗯,還不賴。”
顧圣易移開了她的手,笑瞇瞇的看著她,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閃爍,路瑤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