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洪建聽著這話,面上不過冷笑,瞥過去一眼自顧自道。
“你要是怕我連累了你,現在就可以退出,我既往不咎。”
“不……不是周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姚凱連連擺手,腦子緊張。
退出,退出個毛,那東西都已經暴露了,現在自己退出有毛用,豈不是白給他做嫁衣。
而且讓人知道東西在自己手上,這個事情根本沒得救。
“周哥,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這個顧陽吉可不是好相與的,和他合作,不丟了半條命,那也得褪了半層皮不可!”
“您可得想清楚。”
“再說能辦成這事兒的,也不只是這個顧陽吉一個人吧,您又何必在這兒找罪受呢?”
“到時候萬一給來一個黑吃黑,我們找誰說理去啊!”
“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
周洪建默默看他一眼,半晌沒說話,最后是深吸一口氣。
“小子,我告訴你,這事兒還非得找他才能辦成,別人沒得救,機會只有一次。”
“為……為什么啊?”
姚凱確實不明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是武松不是你周洪建,咋能不這么作死嗎?
搞事情也不用這么搞吧?
見過不少活膩了的,可沒見過這么活得不耐煩的啊??
光是想想這個事情的后果,自己就覺得瘆得慌,后背揚起一絲絲涼意,已經沒機會了。
“很簡單,和顧陽吉和王家不對付,要想同仇敵愾,非得聯系他不可,借他的手,接近高家,然后借助我們和王家的關系,合作對對王家,不過小事情而已。”
“利益相關的情況下,無論他下手辦事狠不狠,厲害不厲害,都得守規矩。”
“互相制衡的關系才能長久,你小子還得多學著點兒!”
“……”
張了張嘴無言以對,姚凱算是明白了,平時看著這個周洪建不咋不咋的,實際上也是個難纏的主兒。
以后自己可得小心著點兒,還真是這一出,讓周洪建開竅了嗎?
以前怎么沒覺得周洪建有這么聰明,真有這腦子,能讓自己坑了那么多次?
撓撓頭,只當對方是腦子里面斷掉了的線接起來了,可能變聰明了吧?
不然也不至于搞成這樣。
心里雖然止不住的犯嘀咕,不過既然如今已經確定下來,也就沒什么其他可說的,希望一切計劃順利。
按照這個結果,估計一切確實是能計劃順利吧……
希望如此。
腦子正一團漿糊,旁邊周洪建已經下了車,再看對面,一個中年人穿著一身白色運動服,正從下山要道上下來。
看著很儒雅,就像是個普通過來健身的退休老頭,說出去誰敢相信這位身家過億,而且和二流家族有密切聯系。
這就是家族的力量,也是別人擠破頭,都要分一杯羹的家族的力量。
又或者該說,是家族的吸引力,讓像是自己的人,前赴后繼撲過去,浪打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只確定一件事兒,自己肯定不會是那個死在沙灘上的前浪。
絕對不會。
周洪建已經過馬路,后面姚凱趕忙下車跟上,不忘鎖了車門,如今這樣的結果下,很多事兒已經不能幸免。
既然已經跳進去坑里,當然要爭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不能什么好處,都讓周洪建一個人得了。
那么自己還不如自己搞,可能還不會有這個可能性。
機會這個東西,稍縱即逝,抓不抓得住,可就看自己了。
三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