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巧巧顧不得在公堂上,她站起身,沖到陳山面前,就想甩他一個巴掌,哪料陳山已有準備,他抓住張巧巧的手腕,勸道“巧巧,住手吧,咱們欠刁老爺的銀子,咱們自己想辦法還上,可別再逼倩倩了。”
陳山又沖刁木跪下,“刁老爺,求你讓飛霧回家吧,我們欠你的五十兩我一定還你。”
藍飛煙等人齊刷刷看向他,刁木露出為難的神色,道“可是,可是那小男娃午時就已經發賣了,現在天已將黑,只怕人牙子早就不知所蹤了。”
陳倩倩等人大驚,怎么才半天的工夫,刁木就把藍飛霧給賣了,他并不缺錢啊!
“煙兒,這,這可怎么辦啊,你弟弟身體不好,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娘也不想活了。”
藍飛煙握住她的手,一時也沒了主意,“娘,先別急,咱們再問問清楚。”
陳月月跪得實在是累得慌,她往地上一坐,看向刁木,“那,那人牙子家住哪里,刁老爺應該知道的吧?”
刁木眼光閃爍,并未直視藍飛煙等人,他搖了搖頭,“今天這個人牙子是新面孔,我以前從未見過他,若不是他出的價高,我也就會把那男娃賣給熟人了。”
藍飛煙暗自想道這種事,不是打發下人去辦的嗎?又怎會要他親自出手,更何況連陳倩倩親自按壓手印的賣身契都沒有,他還真敢買敢賣啊!
“刁老爺,你都沒有我娘親自按下手印的賣身契,你怎么就把我小弟給賣了?你就不怕吃官司嗎?”
刁老爺指著張圖,猛然抬起腿,踹向他,恨恨道“還不是這混賬東西,拿著有張巧巧手印的賣身契,他一再跟我保證,說肯定沒有問題,還說出了事,他來承擔,我哪曾想,你們一家根本就沒談妥。”
張圖被踹翻在地,卻不敢吭一聲。
藍飛煙心里氣忿,本來這種買賣,必須孩童的父親或母親在賣身契上按上手印,然后孩童再按自己的手印,這樣才能說明雙方都是自愿的,這樣才有效。
可有張巧巧的手印算什么回事?陳倩倩這個親娘還在哩。
藍飛煙瞬間變起臉來,她雙手一摸,眼淚立馬掉落在地,嘴巴也跟著大嚎起來。
“大人啊,這可如何是好啊?我家小弟現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這,這是要我家破人亡啊,大人。”
她又撲到陳倩倩身上,“娘啊,咱們怎么這么命苦啊,我小弟怎么這么命苦啊,被人賣了還無處說理,還無處尋啊!”
她湊到陳倩倩耳邊,“娘,你趕緊嚎啊,嚎得越大聲越好。”
陳倩倩本是默默垂淚,聽藍飛煙這么一說,也抱著藍飛煙大哭起來。
門口有位大嬸實在受不了了,只見她淚眼婆娑,直沖到公堂上,哭道“大人,這私自變賣男娃的人就在這,難道大人不給這小姑娘一家一個交代嗎?要我說,這種人就該砍頭。”
只因這大嬸年前也曾丟過一個孩子,所以她恨及了拐賣孩童的人,一想到自家那可憐的娃,她也大嚎起來。
見有人帶頭,后面的人紛紛涌上前。
“大人,得趕緊派兵把守城門,莫要人牙子帶那男娃走了。”
“是啊大人,還是讓人畫張人牙子的畫像吧。”
在門口看了半天的里正,見許多百姓都跑公堂上去了,他腦子靈光一閃,對門口的眾人說道“各位,各位請聽我說,我看那位大嬸的孩子被私賣了已經夠可憐了,不如咱們一起,請大人別治她騙取賞錢的事了。”
“這位大哥說的沒錯,咱們一起去求縣令大人去。”
眾人也紛紛走進公堂,跪了下來。
“求大人饒了小姑娘的娘吧!”
直到現在,陳月月才明白過來,為什么藍飛煙一開始要使勁地擊鼓,為什么圍觀的百姓越多越好,這好閨蜜打得一手好牌啊!
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