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飛煙坐在浴桶里,倒是不擔心夜星辰會沖過來,因為相處了這么久,他的為人還是值得信任的,雖然他很是霸道。
夜星辰把玩著手里那支晶瑩剔透的玉笛,問道“煙兒,對于李彪的案子,你現(xiàn)在可有什么想法?”
她輕輕拍打著水面,隨口說道“以目前來看,李彪自殺的可能性最大。”
夜星辰頓住了,他眸光微閃,道“何以見得?”
“因為老鴇說,李彪催促蘭芝出去啊?如果他知道有人要殺他,那他為什么還要留在紅花樓,還不讓蘭芝替他松綁?這極大可能,就是他要自殺,而他讓蘭芝出去,是為了讓她有不在場的證據(jù)。”
夜星辰倒有些佩服她的想法來,不過,這個似乎不太可能,“煙兒,可是他四肢都被綁了,那他怎么自殺?兇器又是什么?”
“我還沒想到這個,誒,你說會不會是李允趁著小翠暈了后,迅速跑去隔壁房里將李彪殺了,然后再回去,有沒有這個可能?”
夜星辰想到小翠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藍飛煙卻不知他的想法,好奇地問道“你笑什么?”
“煙兒,其實小翠的話不無道理,若真是李允殺了李彪,那他還能繼續(xù)與她行男女之事,卻沒有絲毫的驚慌,那他的心態(tài)也太好了,估計只有……”
說到這,夜星辰突然想起李允在牢里的舉動。
藍飛煙見他說到一半停住了,忙拍打著屏風,催促道“只有什么?”
“煙兒,我感覺李允這人不簡單,他極有可能是個武功極強的高手。”
藍飛煙拿著白色的長布,慢慢地擦洗著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可我還是覺得,李彪自殺的可能性最大。對了,那李彪李允不是軍營里的人嗎?當初他們參軍的時候,都不用查家底的嗎?”
夜星辰苦笑,這小丫頭有時聰明得很,有時又呆萌得有些傻。
“參軍的人那么多,怎可能一個個地查,更何況有許多的人都是被抓去的,誰舍得離開家中親人,來到隨時都會喪命的地方,不都是被迫的嗎。”
藍飛煙低頭不語,默認了他的話,也對,戰(zhàn)亂時期,全民皆兵,有人肯去打仗就不錯了,哪會一個個去挑選。
“那你呢?我從未聽起你談過你的家人,你又怎么舍得離開他們?”
夜星辰聞言,玩弄笛子的手停了下來,他的眸色很沉,隱約透過一絲絲的薄涼,家人于他而言,沒有絲毫的溫暖。
藍飛煙見他不說話,甚是奇怪,她微微起身,雙手扶著屏風的上方,“你怎么了?我是不是不該提這個?”
夜星辰轉(zhuǎn)過身,看到她紅撲撲的臉,道“你趕緊洗,可別又著涼了。”
藍飛煙看到他眼里的冷寞,不敢再問,她坐回桶里,尋思著,他小時候可能是爹不疼娘不愛吧,又或者家中親人都不在了?不然怎么那么小就跑去當兵了。
藍飛煙抬頭,又看向那房梁,她腦子里總是出現(xiàn)蘭芝房子里,那根格格不入的繩子,如果李彪真是自殺的,那他又是用的什么法子?
她腦海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想法,她匆匆忙忙從浴桶里出來,胡亂擦了擦身子,又快速地穿上衣裳。
走到屏風后,拉著夜星辰的手,就往外面奔去,“星辰,你幫我準備幾根細細的繩子,還有一把小刀。”
夜星辰看著她發(fā)絲上還滴著水珠,道“你先把頭發(fā)擦干了,不然容易著涼。”
藍飛煙松開手,往寑房里跑去,“你少啰嗦,趕緊去準備,我在房里等你。”
夜星辰拿著她要的東西,推開寑房的門,只見藍飛煙披著一頭濕發(fā),躺在床上盯著房梁發(fā)呆。
他把東西放在木桌上,從臉盆架那抽出一塊干布,“煙兒,你頭發(fā)還濕著,怎么睡床上去了,趕緊下來,我?guī)湍悴敛痢!?
藍飛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