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為問完后,走了過去,看到藍鴻之那戰戰兢兢的模樣,甚是好笑,他不由得感嘆,公子還真是不懂憐香惜玉,這下藍二姑娘只怕要遭殃了。
夜星辰見仵作似乎已經查驗完畢,他揮了下衣袖。
“起來吧,本王并非是有意為難你,實則是擔心皇兄娶了位心口不一的王妃。”
“下官明白。”
藍鴻之站起身來,他輕輕拍去膝蓋處沾上的泥土。
“老劉,陳大人是怎么死的?”
老劉便是仵作。
“藍大人,據草民初步判斷,陳大人應該是自殺。”
因為陳誠的傷口既深又寬,扳開看去,里面的內臟都能看到一些,而且地面上還有一個深洞,想來是為了固定他那把長劍的。
“什么?自殺?”
此話一出,不但藍鴻之覺得怪異,就連夜星辰也大為震驚。
陳誠詐死,不就是為了活命嗎?他為什么又會自殺?
無為快步走到尸體的面前,仔細察看了起來。
仵作把手上帶著血跡的紙遞給夜星辰。
這是一份認罪書,這么多年來,陳誠和兵部侍郎馬光澤,兩人狼狽為奸,互相包庇,以壞糧食換掉好的軍糧,以此來謀取利益。
怎料陳夫人發現他倆的罪證,與他大吵了起來,陳誠生怕秘密被傳了出去,這才喪心病狂將陳府全部人滅口,因為他實在不知,到底誰聽見了他與陳夫人的爭吵,只好寧愿錯殺,不容放過一人。
這幾個月來,他已受夠了躲躲藏藏的日子,每天活得跟鬼樣,只能夜里出來。
而他的內心更是倍受煎熬,每當夜幕降臨,他似乎都能看到被他殺死的家人,所以,他為了解脫,決定自殺。
無為命人將那個發現陳誠尸體的人帶了過來。
“公子,仵作說的沒錯,陳大人的傷口很像是伏劍而死。”
所謂伏劍,便是趴在劍上自殺。
藍鴻之瞧了眼四周,道“既然是伏劍自殺,可為什么這地上沒有劍?”
“那就要問他了。”無為指向報案者。
那人的臉色頓時慘白了起來,額頭上也不停地冒出豆大的汗珠,周圍的人齊刷刷看向他,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眾人面前。
藍鴻之因為剛剛在夜星辰那受了氣,此時心里正不爽,他抬起腿就往那人揣去。
“你這王八蛋,到底怎么回事?”
“這還用問,肯定是這小子偷走了劍,看他的這身打扮,定是個盜墓者。”
聽無為這么一說,眾人才注意到此人渾身衣裳沾滿了泥巴,腰后還別著個小鏟子,雙手看起來既黑又瘦,可指甲全都被磨得光禿禿。
藍鴻之指著那人,有些不相信,“他,他不是說是來這上墳的嗎?怎么又成了盜墓人了?”
趙捕頭性子急,抓著那人的衣領,怒道,“你趕快從實招來。”
那人見自己的身份被戳破,自知瞞不過去,只好說出事情的原委。
原來,他就是一個盜墓人,叫大松,晚上盜取死人的陪葬品,白天偶爾也會去偷東西,昨晚深夜,他本想挖陳夫人的墓地,哪料到,這剛來就看到陳誠跪在地上,胸口還插著一把長劍。
死人他見多得了,倒也不怕,眼見這墓是挖不成了,可他也不想空手回去啊,所以他就湊近去搜陳誠的口袋,還真搜出了幾兩銀子。
他又見插在陳誠身上的劍不錯,想來也能賣幾兩銀子,便又拔出了劍。
大松回家后,越來越覺得那具尸體面熟,待想到那是陳夫人的墳墓時,他突然想到,尸體就是陳誠,因為他有一次在街上偷東西,本來就要溜走,卻被陳誠給抓住了。
聽到這,藍鴻之猛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怎的那么蠢,竟然沒認出這貨。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