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這一聲“小寧兒”,成功讓逢寧當場愣住。
恍惚間,在記憶深處,似乎也有人這么喊過她。
可關于桃花村的記憶,全部被逢寧刻意封存在角落里,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她凝眸,默默打量著面前的青年,在腦海里思量著這號人。
“姑娘,你的面來了!”
她即將要想起來時,老板娘的聲音忽然響起,將她的思緒打斷。
兩碗熱氣騰騰的面分別被放在逢寧和萍兒面前,逢寧低頭看著碗里的面,湯面,白色的棉套躺在下面,上面是一把青菜,一個荷包蛋,還有一點蔥花,顏色看上去非常不錯。
罷了,不想那么多,先填飽肚子說。
不過,在吃之前,她還是抬頭看向這個青年,“公子你能換一桌坐著么?你在這里我可能會吃不下去。”
她語氣里的嫌棄絲毫沒有收斂,就這樣淡淡的把很扎心的話說了出來。
時昀之一愣,隨即輕笑起來,
“小寧兒,你這樣就太傷我的心了,你真的沒認出我來嗎?”
逢寧眨眨眼,搖頭,“我不懂,你想說什么先等我吃完飯再說,我現在很餓。”
時昀之點點頭,從逢寧身邊移開。
老板娘將他的面送到他的面前,他道了謝,也慢慢地吃了起來。
逢寧非常快速地解決完一碗面后,終于把這個人想起來了,
昨日她還替他看過腦袋上的傷口。
向時昀之看過去,逢寧忽的就笑了,“時昀之,這么多年了,你變化挺大啊。”
瞧瞧人家這一身書卷氣,完完全全就是個飽讀詩書的學者。
時昀之勾唇,“小寧兒,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有趣。”
逢寧擺擺手,毫不在意,“小時候我貪玩,在先生那里頻頻惹禍,你替我背了好多黑鍋,我還是要謝謝你不跟我計較。”
他們那時候的學塾先生,是真真從朝堂上退下來的大儒,今年已經有六十歲了,身體還算是硬朗。
時敬寬入仕前的家鄉是桃花村,當初也他曾紅極一時。
但他人至壯年時,便辭官回了家鄉,用自己多年的俸祿,開了家學塾,讓桃花村以及其他村子的孩子能夠去那里上學學習知識。
逢家夫妻二人也是大家族出身,對孩子的教育也是頂頂重視的。
所以,在逢寧和逢興到了上學塾的年齡時,就把他們送去了時敬寬那里。
逢寧那時候還真的是個皮孩子,加上同樣皮的逢興,常常把先生的課堂搞得亂七八糟,最后的結果也是被先生罰站和罰抄。
這種時候,品學兼優的時昀之就是逢寧的開炮對象,時昀之也時常著了逢寧的道,替她背黑鍋,或者是同樣和她一起受罰。
直到后來,逢氏夫妻雙雙離世,逢寧的性格便同先前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兩樣,動又動得太活潑,靜又安靜得跟不存在一樣。
那之后,逢寧便真的看上去是個姑娘了,不僅樣貌上如此,性格上更是如此。
沒了爹娘的兩個孩子,沒錢交束脩,后來也就沒再去上學。
為此,先生還特地去他們家,免了他們的學費,讓他們去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