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塵自知這次出府同莫顏去尋鐵樺樹,定是一時半會回不來的,想來這一路上也少不了用銀子的地方。于是就將自己存了半年的零用錢,分別裝進了幾個錢袋。
莞月將昨日初塵吩咐她出府置辦的幾身男裝,打包好拿了過來:“小姐,你干嘛分出這么多錢袋,都裝一起不好嗎?”
“如此分散裝是為了以防萬一,你想啊,這要是將這些銀子都放在一起,萬一要是丟了那可就是身無分文了。”說這話時,初塵已經(jīng)將幾個錢袋分別掖在身上幾處地方。
莞月卻不曾為初塵擔(dān)心過銀子的問題,小姐又不是獨自遠行,那不是還有莫先生呢嗎?莫先生人那么好,想來即使小姐丟了錢袋,也定是餓不著的,所以小姐的擔(dān)心自然是多余的。只是當(dāng)莞月說出心中所想后,初塵卻伸手戳了下莞月的腦門兒:“你啊!此次外出,本就是我央求的莫先生,如此,我豈能再貪心的奢求一路上也都靠著莫先生。”
“哦,小姐說的是,不過,小姐你為何執(zhí)意要外出?”
“這個嘛……我,我那是,不過是想出去長長見識罷了。”初塵別過臉去,繼續(xù)收拾東西。
莞月雖是個心思簡單的丫頭,但也確然是最了解塵的人,知道她此去定不只是為了長見識,只是既然初塵決定不告訴她,那莞月也不會多問。
“小姐,你這出去長見識,是不打算帶著莞月啦?”莞月向來未曾與初塵長久的分開過,眼下確是舍不得。
初塵的包袱都收拾好后,轉(zhuǎn)身交給莞月一封信,是讓她送去周府給周銀闕的,昨日初塵因去找莫先生學(xué)笛,未能與他見上一面,倒是讓她覺得很是可惜。
“莞月,你且好好在府等著我回來就好。”初塵說完,拿起另一封信去了父親的書房。
從李老爺書房回來后,初塵就背上包裹出了府門。大門外,莞月已吩咐人為初塵準(zhǔn)備好馬車。
“小姐,你確定不要莞月跟著嗎?”
“好了莞月,我不會走太久的,還有,你記得要把信送去周府,一定要親自交給銀闕。”初塵囑咐完后就上了馬車,并在掀開窗簾后對莞月?lián)]揮手:“回去吧!”
莞月眼看著初塵的馬車走遠了,這才回身往府內(nèi)走,就在她踏進門檻正要關(guān)上大門的時候,木桀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木桀,你怎如此慌張?是你家大公子命你來找我家小姐的嗎?”莞月見來人是木桀,就又走了出來。
木桀一路跑過來的,氣都還沒喘勻,聽見莞月問是不是要找她家小姐的時候,他就連連點頭。
“那不巧了,我家小姐出遠門了,也沒定好具體何時回來。”
“什么!”木桀一時慌張,從嗓子眼兒擠出來兩個字,出口時都變了音兒。
“到底是怎么事?很急嗎?”
之后,木桀將周家父子昨夜被禁衛(wèi)軍帶走的事告訴了莞月。
周府現(xiàn)在人心惶惶,大夫人和二夫人已經(jīng)趕去沐陽找周二小姐求助了,只是沐陽這一去怎么也得兩日,木桀擔(dān)心的緊,想著來周府求求周大小姐,周老爺人脈廣,看看能不能幫幫忙。
“哎呀!那可如何是好!這……小姐的馬車都走遠了!”
初塵的馬車臨近城門口時,正趕上從城外回來的龐樾。只是初塵坐在馬車里未能與他照面,相錯后各自離去。
龐樾自到昱城后就回了將軍府,他把副將傅欒和阿堪安頓好,就獨自去了城外一處小筑住了兩日,這才回來。
龐樾的母親生前最喜愛合歡花,于是他父親就在城外開辟出一塊地,并在此處種下許多合歡樹,還建起一座小筑,而龐樾母親死后,也安葬在了這里。
在龐樾母親死后,他父親在此處先后又種下許多合歡樹,因為父親想著既然母親喜歡這花,那他便種滿這里,如此,母親的魂魄便不舍的離去,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