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早來找我,還是這般神情,不是來學(xué)笛的吧?”看著眼前初塵憂心忡忡的樣子,莫顏自然想的到她此來目的。
“先生似乎總能一眼看穿初塵的心思,確然,初塵此來不是來學(xué)笛的,而是求莫先生救命……”
初塵將事情的原委如實相告后,莫顏注視著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心疼,而也因這抹未加隱藏的神色,一時間讓初塵神滯。
眼前的初塵披散著長發(fā),未施粉黛的臉上有幾分疲憊,想來,因為此事她昨夜定是未能安眠,以至于眼周泛著一圈黑暈,靜默片刻后,莫顏從衣袖里拿出一個小藥瓶遞給初塵。
“此藥,對重傷之人有奇效,拿去給他服用,每日一粒即可?!?
初塵接過藥瓶感激的一笑:“謝謝你,莫先生?!?
看著初塵匆匆離去的背影,莫顏面上的神情沉了一沉。
命盤終是會重新測算的,只盼到時被補(bǔ)上的兩條人命,不會是另你心痛之人。
懸庭伺
自從被押進(jìn)懸庭伺后,周氏父子三人就分別被關(guān)在不同的牢房內(nèi),眼下這已是三度被提審。
這次獄卒第一個帶走問話的是周銀闕。
“周大公子,你們父子三人既不認(rèn)罪也拿不出證明清白的證據(jù),如此耗著,著實沒意思,痛快認(rèn)了吧!看在你們周家那點不可明說的皇室血脈的份上,主君興許會網(wǎng)開一面。”旁審官的一雙小眼睛里精光流轉(zhuǎn),問出的話里話外都透著幾分不屑。
“若是在下沒有記錯,如今我們父子三人只是重罪嫌疑犯,既然是疑犯,便說明事情真相尚未查清,況且,懸庭伺之內(nèi)只有主審官有權(quán)提審,旁審大人,您可有經(jīng)得主審大人的批準(zhǔn)?”
“你……”旁審官一時語塞。
“若是旁審大人不曾經(jīng)得批準(zhǔn)就隨意提審,如此便是僭越,不怕主審大人知道了怪罪?”
“你,你,來人,上刑!”旁審官一時氣憤,竟命獄卒將周銀闕綁上刑臺。
“大人,上面有令,周家父子提審不可用刑??!”一名獄卒低聲在旁審官身旁提醒。
旁審官思索片刻后,一咬牙繼續(xù)吩咐獄卒道:“上刑”
周家父子若是承認(rèn)是受大皇妃指使傷害一眾嬪妃之事,那么除周家外,大皇妃必定被治以重罪,到時便可憑此事去邀上一功。
華宣殿外,王后已等候近一柱香的時間,直到同主君議事的大臣走出大殿,王后這才得以召見。
“主君,這是臣妾親自做的糕點,您要不要過來嘗嘗?!?
王后將一盤糕點盛放在長榻上,放置于正中的用金絲楠木雕刻的方桌上。
大殿另一頭,自王后進(jìn)入大殿后,主君始終未抬頭看她一眼,一直在低頭批閱著手上的奏章:“王后為送盤糕點,就在殿外等候近一炷香的時間。”放下手上的一本奏章,在拿起另一本時主君又道:“王后所為何事不妨過來說話?!?
王后最后略過那盤糕點的眼神微微泛涼,一抹苦澀漫上嘴角,只是一瞬,當(dāng)她再次抬頭面相主君的方向時,面上已然是一副溫和柔然的樣子,直到她緩緩走到主君面前。
只是未等發(fā)言,主君已然率先開口。
“后宮嬪妃眾多,且大小事務(wù)繁多,但王后聰慧賢淑,將后宮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條,不過,想來這么多年也甚是辛勞?!?
主君說話時的語氣和看向王后的眼神,幾分平和中又有幾分安撫之意,只是如此神情作態(tài),卻全然不像是面對寵愛的妃嬪,亦或者是面對發(fā)妻時的該有的樣子,倒像是眼前面對的人,是他的一位臣子。
“主君,臣妾從未覺得辛苦,安頓后宮事物,亦是為主君分憂,臣妾心里自然是……”
“王后,處理后宮事務(wù)之時,面對是非對錯之際,主事者態(tài)度應(yīng)當(dāng)如何呢?”
王后努力的展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