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劉玄掀開帷布,只見縮小版荊北,盡收眼底。
樹木灌叢、山峰疊巒、千溝萬壑、江河湖泊無一不備,俱入其中,舟筏船只、阡陌交通、比屋連甍、招展旌旗鱗次櫛比,儼然有序。
一言而敝之,荊北盡入目中!
曹操望著沙盤上面,整個人愣住了,此時他,心中不自覺的萌生退意。
在沙盤上面,雙方毫無秘密可言。
孫子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只是單單在這方面來講,曹操已經落在人后。
人家早已清楚自己這邊情況,而只是面對著周瑜這個人,無半點知悉。
不知其用兵習慣,不知其為人如何,不知其布陣手段,不知其性格怎樣。
唯一知曉,便是此人曾隨孫策,征討四方,名聲聞達于許都,也僅此而已。
沙盤顯然不是做出來一日兩日,也就是說,從決定征討南方之時,一切都已經落入周瑜、劉備算計之中……
曹操望著沙盤,不停腦補最近一切,越腦補越是心聲恐懼。
一股班師退兵之意,猶如野草,在內心深處肆意生長。
看著曹操眼珠子飛速流轉,劉玄笑吟吟道“此乃諸葛孔明依馬伏波故事所制,命名曰‘沙盤’,不知丞相以為如何?”
劉玄來就是為了忽悠曹操,自然不能說是自己做的,于是就把功勞甩在諸葛亮身上。
反正曹操,肯定是不太了解諸葛亮!
曹操嘖嘖稱奇“甚好,不成想南鄉竟有此良才?”
“丞相還以為此戰能勝否?”
劉玄這句話還真把他問到了!
在先入為主的思想下,曹操已經開始,推翻之前的必勝信心。
在他潛意識里,既然自己都已落入人家的算計當中,還談什么勝算。
固然他尚有幾十萬大軍,每人一潑尿,都能讓長江水量暴漲。
可是有時候人多了,同樣礙事!
正當他準備對,劉玄之言默認之時,徒然看見沙盤一邊,內心開始肆意大笑,必勝之心又回來了。
便道“天命在朝堂,凡妄想抵抗天兵者,必誅之!”
劉玄一直暗中都盯著曹操,奈何曹操久為人主,對于個人情緒把控的極好。
可做到,逢大難不悲反喜,逢大喜不悲反歡之境,將自己完美偽裝起來,無人可知其心中之意究竟為何。
不說劉玄沒有學過心理學,就是學過,在這種情況,也無法知曉對方內心所想。
不過介于眼前局勢,無論真有必勝之心也好,無必勝之心也罷,于大局而言,并無大礙。
遂笑道“不如你我,沙盤戰上一局如何?”
“何意?”
沙盤固然出現的早,可是沙盤演戰,那就不一定了!
即使有沙盤演戰,憑借著《后漢書》寥寥幾字,又過去一百多年,曹操能夠知道才是有鬼了。
“丞相率領朝廷大軍,小子率領孫、劉聯軍,在這沙盤之中,演練一番,看看丞相此戰是否能勝?”
“嗯?”曹操一愣,然后道“這倒是頗有些意思!”
這能不有意思嘛!
真沙場對決,那是真刀真槍,是要死人的,動輒損兵折將,不得寸功。
沙場演戰就不同了,死的再多也就是數據問題,可以無數次從頭再來。
也就是意味著,曹操可以在這沙盤之上,進行無數次推演,他與周瑜、劉備聯軍,發生的可能性。
高興之余的曹操,卻忘記了!
戰場是瞬息萬變的,哪怕沙場演練出一萬種可能,戰場卻能出現一萬零一次可能性。
沙場領的兵,不是沙盤上面的數據。
沙盤上面的數據,不會生病,不會有情緒,也就很難有什么兵變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