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人人如顯圣一般勤事,孤無憂矣!”
劉備見劉玄如此事無巨細,全部放在心中,遂喜不自抑,拍股而贊。
在場所有人,哪怕是諸葛亮,都未曾留心,區(qū)區(qū)一個不受重用軍議校尉。
而劉玄能夠如數(shù)家珍,將其基本身份資料,全部掌于彀中,如何不謂之“勤”?
“臣素無才干,惟只能以勤報于主公,如何擔此贊譽?”劉玄搖搖頭,隨后又道“此次法孝直出使,臣料定只是劉璋想結好主公而已,并非入蜀之事,明將軍只需與其閑談即可,不必涉及此前我等商議之事?!?
諸葛亮聽了劉玄之言,緊接著附和“臣亦如此認為,而今雖不知劉益州與曹操如何,但今曹操大敗,他便譴使謁見明公,想來必是劉季玉不在想要歸降操。
而依昔日劉君與皇叔談論之時,曾謂曹操兵敗之后,必會進伐益州,因此璋方會請援主公。
今曹操并未伐益,反而大敗而歸,此時譴使,當不會是談論入蜀一事,是故我等也不宜與之談論入蜀之事。”
在兩人看來,不過是初次相見,百分百不可能提及什么別的事,從其量就是法正奉命到江陵拜見劉備一面。
畢竟眼下劉璋還沒感覺到危險,是故根本不會有請劉備入川的可能性。
有句老話叫做,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
用在劉璋身上,依然合適。
在沒有外部壓力針對益州之時,劉璋會選擇變成一個鴕鳥,只會蝸居在益州。
不可能專門請個強敵安插在自己身邊。
而且劉備眼下還需要發(fā)展,完全沒必要與法正談論這些事情。
諸葛亮、劉玄之言,劉備深以為然,微微頷首之后道“孔明、顯圣之言,孤知矣,不知二位還有何教我?”
兩人同時張了張嘴,最后諸葛亮對劉玄道“還是綱紀先言!”
“那在下卻之不恭!”劉玄對著諸葛亮微微拱手后,然后斟酌一番說詞之后道“其實臣也無甚可言,只是玄竊以為,主公只需對法孝直重視即可,其余則不必過于重視,不過在入蜀之前,切勿受其任何官爵?!?
劉備乃當世雄主,哪怕劉玄說的含糊不清,但他卻心里明亮,已知劉玄之意,輕捋稀須對著眾人道“下令大擺宴席,孤沐浴更衣后,諸君與吾一同迎接軍議校尉!”
“喏!”群臣俯首回應。
群臣回應之后,劉備便命令官吏收好曲轅犁等農(nóng)具,由虎賁衛(wèi)士護衛(wèi)劉備大輅,群臣尾隨緩緩返回江陵……
此次籍田之地,與江陵縣廓并不遠,是故不用多久,眾人便返回江陵。
劉備作為君主,今日又因耕牛將其絆倒,身上盡是塵土泥巴,是故先入城中沐浴更衣一番。
而劉玄、諸葛亮二人,雖然身上也有,然并沒有劉備那么嚴重,遂代表劉備前去館舍接見法正,以示禮遇。
此時館舍內的法正,聽到鳴鐘、奏樂之音,翹首以盼。法正身穿一襲藍色絲綢曲裾,頭戴高冠,腰懸佩劍,年齡三十余歲,方臉準鼻,眉若飛劍,微薄嘴唇,以及狹長的眼角,透露著其人度量不足。
法正甫入城,便聽聞劉備今日出城籍田,如今距他到達江陵已有許些時間,這次鳴鐘奏樂,想來除了劉備也不可能再有他人。
法正之所以翹首以盼,并非期待與劉備見面,而是單純想要早些完成任務,然后返回益州。
此行他并不愿意前來,若非因為張松推薦,又是劉璋下令,他又推脫不得,不然絕不會至此。
哪怕他如今到達江陵,依然對劉備并不感興趣,只想早點見了劉備之后,早些回到益州而已。
劉備在漢末魅力的確夠。
但其起步太過坎坷,是故不看好劉備之人很多,不想投靠劉備的也不少。
比如劉巴、張魯,前者